“麻烦您把旁边那桌的饭钱也结一下吧…” 我愣了愣, “没搞错吧?他的饭钱凭什么让我结?” 不等服务员讲话,沐清已经快步走出饭店,看样子是去追那和尚去了。 “不好意思先生, 刚才那位大师特意交代的,说他和你们是一起的,所以这钱得由你们付。” 看着服务员那不紧不慢的样子,我的火蹭的一下就窜了出来, “动动你的脑子,如果我们是一起的,为什么要分开两桌吃?如果我们是一起的,为什么吃饭的时候我们一句话也没有交流过?!” 这时,宣羽庭走了过来,他冲着那服务员甩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妹子,别的咱就不说了,我只问你一句话,哥的这张脸值不值那老尚一顿饭钱?” 说完,宣羽庭把脸扬了扬,服务员看了看, “我们只要钱,不要脸。” …… 这时,沐清从门外走了进来,对我们摇了摇头, “人已经不见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许是我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引的周围的食客全都看了过来,我这人天生就脸皮薄,大庭广众之下的也不想再和她扯皮了,索性摊了摊手, “行吧,算我们倒霉…” 出了饭店,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真是出师不利啊…什么常乐镇,我看就是…” “咣…咣…咣…” 我的话刚说到一半儿,忽然从头顶的方向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撞钟声… 我心头一动,急忙抬头看去,这才发现钟声是从不远处的一座山上传来的。 宣羽庭站在我身边仰头发出一声感叹, “好家伙,这钟声竟然能传的这么远,这不年不节的,敲什么钟啊?” “嘿嘿…小兄弟,这你就不懂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是那家小饭店的食客,显然是出来看热闹的,而且不只是他,整条街上一时间竟站满了人,全都望着对面的山。 而且每个人的脸色似乎都有些不同寻常。 “大爷,我们是外地来的,的确是不太懂,这大晚上的那座山上怎么就忽然敲起钟来了?” 我客气的问道。 老头收起笑容,一脸凝重的解释起来, “对面的是千罗山,敲钟的是千罗寺的和尚,千罗寺的钟可不是随便敲的,那口钟连逢年过节的不会响,但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响!” “什么情况?” 老头转头看着我, “死人!” “死人?” 我吃了一惊。 “不错,寺中但凡是有大道行的和尚圆寂,就会敲响钟声,此乃冥钟!我记得上一次听到这冥钟响,已经是十年前喽…” 说完这句话,老头便一步三摇头的离开了,而此时,那所谓的冥钟声也缓缓地落了下去,我默数了一下,一共是七声。 钟声一停,围观的人也渐渐地散了去。 宣羽庭手托着下巴,一副揪心的样子, “哎…咱这次出门是没看黄历吧?先是被坑了钱,然后又撞到了千罗寺死人,这这这…佛珠还能顺利的还回去吗?” 我没有搭他的话,脑子里却是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即回头问沐清和宣羽庭, “刚才那个大爷说他上次听到冥钟响是在十年前,你们说十年前死的那个拥有大道行和尚会不会是…癞头禅师?” 两人被我说的一愣,宣羽庭马上严肃了起来, “别说,这真有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癞头禅师在千罗寺的地位一定是非同小可。” 沐清接过了话头, “与其在这里猜猜,不如当面问问癞头禅师。” 我点了点头,随即让宣羽庭开车找了一家看上去就算不错的宾馆住了下来,虽然条件一般,但是在常乐镇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先是开了三个房间,然后把沐清和宣羽庭全都叫来自己的房间,这才从背包里取出佛珠。 宣羽庭盯着佛珠看了片刻,问我, “你知道怎么把癞头禅师召唤出来吗?” “嗯,禅师教过我,我来试试。” 说着,我将佛珠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双手在胸前合实,用两只手拇指和食指间的的缝隙轻轻的挑起了佛珠,口中朗声念道: “无上大悲心印文,四方莲华部众神,尔加慈悲兼喜舍,妙用巧夺造化分!” 话音一落,众多佛珠中的一颗忽然亮起了一抹金色,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中飘了出来闭着双眼落在我们面前,正是癞头禅师。 他脑袋上的那道伤疤依然触目惊心。 “癞头禅师…” 我叫了一声。癞头禅师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先是环视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果然信守承诺…贫僧甚是欣慰。” 我摆了摆手, “禅师客气了,我们也是今天才到千罗山下的,眼下先住进了常乐镇的一家宾馆中,我们原打算明日就上山去送佛珠,可千罗寺似乎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不知道还方不方便前往。” 癞头禅师没有问我事情原委,而是转身飘到窗前,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千罗山,他凝望了片刻,说道: “不瞒三位,虽然我一直栖息在佛珠中,但也是听到了冥钟的声音。” 我们三人微微一怔, “您已经听到了?那倒免得我再浪费口舌了,莫非真如路人所讲,千罗寺有大道行的和尚圆寂了?” 癞头禅师轻叹了一声, “常乐镇的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七声冥钟响,前三声代表有我同门圆寂,后四声则是代表封山寻寇!” 我皱了皱眉, “封山寻寇?意思是您的那位同门并非是寿终正寝,而是死与他人之手??” 癞头禅师回头看着我, “不错,看来千罗寺定然是遭了什么难,还请三位明日一早就进山!” “等一下…” 宣羽庭走了过来, “既然已经封山寻寇了,我们这三个陌生人还闯进去干嘛?何不等千罗寺处理完内部事情之后再上山?” “万万不可…” 癞头禅师急忙摆了摆手, “凡我千罗寺门人往生,寺中均会为其超度七七四十九日,你们确定能等得了?” 一听这话, 宣羽庭的脑袋立刻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让我待在这没姑娘的破地方四十九天?那还不如杀了我!”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对癞头禅师说道: “明早正常上山,不过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