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襄诚厉声喝道: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提我过世的孩子?!” 说到这里,襄诚从头到脚的打量了我一眼,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我隐藏在青璃铜心镜中这么多年,都未曾有人发现,你到底是如何发现我不是那丫头的?!” 她口中的丫头指的自然就是琳霜了。 我笑了笑,缓缓地开了口,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认,之前有人和我讲当年从鲜卑墓中取青璃铜心镜的事情,听闻共有十一个摸金校尉下墓,只有琳霜活着出来了,这倒没什么可疑的…” “但奇怪的是,琳霜死之前把青璃铜心镜交给了陈公原,让他用铜镜作为压墓碑楼的邪器,却又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墓碑楼,这一点就有些不对劲了。” 襄诚扬了扬脑袋,头顶上那高高的风帽轻轻的晃了晃,乍一看上去还真有些公主高傲的做派, “哦?怎么不对劲了?” 我一边紧紧地盯着襄诚,一边缓步退到铜镜下方, “青璃铜心镜在地下躺了上千年,的确是吸收了不少的尸气和阴寒之气,压墓碑楼最合适不过,但它毕竟重见天日,再浓郁的邪气也少不了被世间正气和阳气腐蚀殆尽的命运。” “更何况,它还需要维系整条街的风水,阴邪之气消耗的应该更快才对,所以若想长久维持下去,就必须不断地吸收尸气和怨气才对,因此琳霜交代陈公原不要让人进墓碑楼就完全没有道理…” “况且,她不过是个摸金校尉,对这些也许压根就不懂,莫名其妙的提醒反而有些不符合常理。” “呵呵…” 襄诚轻轻一笑, “仅仅是因为这个?” “当然不是,让我最怀疑你的还是因为陈公原的孙子陈风,我的一位朋友对于鲜卑族的大墓了解甚多,她和我讲了关于襄诚公主的事情,所以我知道你有一个孩子在七岁时就过世了…” “而陈公原的孙子陈风正好也是七八岁的年纪,他一个孩子怎么会无故进入这大门紧锁的墓碑楼?而且进来之后竟然还好好的活着,如果把这些串联起来,就不难判断你的真实身份了。” 襄诚凝视着我,双脚渐渐离地,身子缓缓的飘在了半空中,她低头俯视着我, “想不到,只凭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能让你猜到我的身份…那你既然知道那孩子还好好地活着,又何必进来寻他?” 我不动声色的把一只手摸金布包, “现在活着,不代表两天之后还活着,我能察觉到陈风的阳气越来越弱,但同时有另外一股尸气却越来越强了,我…没说错吧?” “嗯?” 襄诚表情微微一寒, “你这又是如何得知?” 我回头冲狸天使了个眼色, “天儿爷,展示!” 天儿爷得意的抬起了下巴, “安排!” 说完,他高高的抬起了一只手,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根青香,上面的香头还在燃烧着… 襄诚看了看, “这不就是那个老东西布下的悬棺锁魂阵里的一根青香吗?这能说明什么?” 我眉头一皱, “你太小看那个老东西了,天儿爷,接着展示…” “接着安排!” 狸天应了一声, 当即把青香倒竖了过来,只见青香底部的香尾也在缓缓地燃烧着,与香头不同的是,香尾不是红色的,而是绿色的,散出的青烟也是黑色的。 襄诚探着脑袋,瞪圆了眼睛盯着青香,诧异了好一会儿才阴沉着脸吐出几个字, “这是…尸香…” “聪明啊,尸香明着是检测阳气的,实则还能锁定尸气,也就是说我三叔早就知道这楼里还有一具鬼尸!” 说到这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襄诚公主,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好母亲,过了千年,你的孩子竟然还留在自己的身边,你还在为他付出着一切,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取他人之阳气来供养自己的孩子!!” 襄诚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呵呵…哈哈!!!你没有资格来说教我,况且你以为看出我的来历,就可以活着离开了吗?!” 话音一落,襄诚便飘身向铜镜飞去,纤细的手快速伸进了镜面之中,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镜子里掏出来! 而此时,镜面蓦的泛起一抹冷光,如水般荡漾了起来… 襄诚回头看着我, “今日要重见天日的远不止我一人!!” 说完,她的手猛地往出一拉,一个人影便被她从镜子里拽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 她一口气竟拽出十个人,我皱眉盯着这些人,发现他们全都穿着胡服,头戴高风帽,里面有男有女,有胖有瘦… 虽然都是双眼发红,面露狰狞之色,但看他们的容貌并不像是古人,更没有一点点鲜卑族的样子。 我的脑子里猛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是…当年下墓的摸金校尉?!” 这十个人像是木偶一样站成一排,襄诚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羊角形的器物,她将羊角形器物对准自己的嘴,用力一吹… 就听“呜”的一声响,那十个人便不顾一切的向我扑来! “天儿爷,躲远一点,护好青香!” 我回头冲狸天喊了一声,随即摸出一沓五帝钱,闪身钻进了人群中。 开始我只是闪转腾挪观察着他们,后来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便向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打出了五帝钱! 五帝钱准准的砸向了他那张狰狞的脸,可下一秒,他的脸忽然消失,脑袋猛地向后一折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这么弱?” 我狐疑一声,随即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胡服包裹之下根本就没有人,像是空的!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回身同时打出剩余的九枚五帝钱,其余九人也纷纷倒地,我立刻上前挑开胡服,发现里面真是空的,不…说是空的并不准确,因为胡服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件件破旧的现代样式的衣服。 “你没有将那些摸金校尉的鬼魂抓来,而只是用他们的衣服做成了傀儡?!” 我抬头质问襄诚,她却没有理我,只是满眼怜爱的望着一楼大厅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