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没想到三叔会突然这么没前没后的问了一句,于是我就将此次去朗寨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包括后来在火车上遇到苗三婆的鬼魂。 随着我的讲述,三叔的脸色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发黑,显然是也是被里面曲折的内容感染了。 听完之后,三叔长长的叹了口气, “想不到苗三婆到最后也没守住自己的底线,这也为她最后的惨死埋下了祸根。” “三叔,听您的意思,去朗寨之前您就知道三婆会出事?” 三叔点了点头, “不错,临行前我也多次提醒过她,可她最终还是无法放下自己已经死去多年的女儿,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好在…” 说到这里,三叔抬眼看着我, “好在她最后并非死在你的手中,否则对我来说还真是有些难办…” 一想到苗三婆的死,我又忍不住问道: “三婆死的有些蹊跷,您怎么看?” 三叔摆了摆手, “这些暂时不需要你去操心,因为说到底这件事儿都是因你和沐清而起,所以到最后还是会转到你们头上的,急不得也躲不掉…” “至于玉清子那老东西,和苗三婆是一样的道理,迟早还会转到你们头上,你只需做好准备就行,可明白?”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也不愿意花太多心思去想这些了。 “三叔,这次我好不容易见到了沐清,但是没能留住她…” “呵呵…” 三叔摇头笑了笑,从躺椅上缓缓地站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但凡与你有关的自然还是会来找你,你此去朗寨数次救沐清与水火,她也投桃报李帮了你,这就说明你们之间的牵绊已经彻底形成了,凭借这一点,这次朗寨就是不虚此行。” 听了三叔的话,我恍然一笑,遮在心头的一块乌云霎时就散了不少,正要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三叔忽然对我摆了摆手, “至于她身体里的东西你也不用和我打听太多,一来我也不十分肯定,二来时机未到,就算我知道是什么也不会告诉你,如果你够厉害,就在下次见到沐清的时候亲自问她吧。” 说完,三叔顺手抓起我的手腕,食中二指点住脉门,我知道他老人家是在替我检查,这是我每次单独行动后他都会做的一件事儿。 “嗯?” 几秒钟后,三叔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你小子这次动用妖气了?” 我挠了挠头, “我也不想啊,但事发突然,所以我就…对了三叔,我的桃木剑被玉清子引来的天雷劈毁了,您得再帮我搞一把像样的法器啊。” 三叔邪了我一眼, “正好这次我来宁城办事,你就随我一起去,这件事儿要是办成了,自然有好的法器送你。” 一听这话,我顿时兴奋了起来,能让他老人家亲自出远门的必定不是小事儿,说不定真有什么像样的法器等着我呢。 “哼!” 这时,三叔忽然气鼓鼓的哼了一声,随即抬起手伸到我面前,我眨了眨眼睛, “干嘛?” “干嘛?你小子赚了十万,不得分我点儿啊?” “好好好…我分你五千…” “兔崽子!!!才给我五千?来来来,把裤子脱了!” 一听脱裤子三个字,我顿时就怂了,急忙抓着裤子往屋子里跑去…口中不忘说道: “三叔,我都这么大了,不用您亲自动手了吧?” 三叔快步追了过来, “现在懂得害羞了?晚了!过来吧你!!” 我终于还是被三叔无清的扒了裤子… 原因很简单,当年三叔亲手砍了我的尾巴,但那并不是结束,每隔几年我的尾巴还会重新长出来,尾巴越长,我体内的妖气越难遮掩,所以需要定期处理,三叔也就养成了时不时看看我屁股的习惯,从小到大,从未间断。 在三叔的一再威逼下,我还是带着他去了宁城最有名的大酒店…旁边的一条烧烤街吃了一顿烧烤,不是我不想去好地方,是他老人家最好这一口,没办法… 狸天自然也是化成了人形,和我们凑了一顿热闹。 “三叔,您这次亲自来宁城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啊?” 回四合院的路上,我忍不住问道。 三叔先是用牙签捅了捅牙,然后“呸”了一声,这才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来帮东家找个人。” “找人?活人还是死人?” 三叔嘿嘿一笑, “嘿嘿…活人还是死人,还真就不好说,事儿不一定有多大,但是肯定有意思,不过既然你感兴趣,咱也不用等明天了,今晚就去看看。” 说完,三叔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拽着我上了车…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处写字楼附近,不知道为什么,司机说死也不肯靠近那写字楼,而那写字楼恰好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无奈之下,我和三叔便下车走了几分钟,这才来到了写字楼前。 三叔手指写字楼,饶有兴致的对我说道: “小然,看看吧,这写字楼有什么问题?” 我应了一声,随即抬头仔细地观察起来,只是这一看,我就有些懵了,此处街道繁华,周围的各种建筑也是十分的高端大气,唯有这写字楼灰蒙蒙的一片,看上去十分的老旧… 再看楼前,被一个沾满锈迹的大铁门围着,上面还缠着一条同样锈迹斑斑但没上锁的铁链,我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上面挂满了蜘蛛网,整座写字楼看上去似是已经荒废了十几年了。 可让我意外的是,楼层中有不少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灯光,显然还有人在里面办公。 我忍不住拉开铁门走了进去,却一眼看到写字楼东南角位置的一片草坪上被挖了一个大坑,土还没有拉走,就堆在旁边… 我心中狐疑,快步走上前探头往坑里一看,顿时就吃了一惊! 一口深红色的棺材赫然摆放在土坑里,而在那棺盖上放着一鼎香炉,炉中燃着三根青香,香炉前是一块牌位,牌位上没有写字,却是贴着一个孩子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