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晓眨着她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向我撒着娇。 看起来确实是楚楚可怜的,只可惜她的撒娇对象是我,我可完全不吃这一招。 “把你知道的人员信息全部都写上去。”我从桌子上的笔记本中撕了一页纸,然后又拿了一支笔送到了余晓的面前。 “不论是参与的还是和你一起的,全部都写上去,知道多少写多少。”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我便站起身来走向了外边。 外边还剩下七个人,此时此刻全部都双手抱头靠在墙边上蹲着。 三男四女,这三名男人年纪有大有小。大的看起来快要四五十,小的二十五左右。至于这四名女性只有一个年纪稍微小一点,其他的都在三十左右。 “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严良双手叉腰的站在几个人面前训斥着他们。 “错了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一个女的不断的说着自己错了请求能够放过她这一次。 至于那几个男的,这会头都快要低到地底下了,别说是说话了,就是抬个头也不敢。 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干丢脸的事情,根本就不敢把头抬起来。 “你们是怎么接触到这个的?”严良问着。 “我们就是偶然间认识的,最开始就是先认识余晓,然后余晓说跟着她能够赚大钱,所以……”一个女的说道。 “挣大钱,这就是挣大钱吗?知不知道这违法啊!” “知道知道,我们再也不敢了。” “良哥,身份信息核查过了,你过来看一下。” 这边,林木正坐在电脑面前核对着人员信息,我也跟着走上去看。 “这四个女的,除了有一个之外其他人都不是本镇上的,有其他地方过来的,家也不住在这边。”林木说着,“这几个男的都是本镇子上的,身份没有问题。” 我瞅了一眼那身份信息,其中有一个女的是双桥镇的,这离清河镇还真有一段距离,她跑那么老远来这里就是为了干这档子事?是不是有些没必要? 其余两个女的也不是本镇子上的,说近也不是很近。 但是就她们刚刚交代是在无意间认识的余晓,这么老远的距离无意间认识?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通知家人了吗?”我问。 林木点点头:“男方家人已经全都通知过了,估计咱们这警局又要热闹起来了。” 那也没有办法,像这种情况不通知家属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还需要对他们施行拘留以及罚款,最后再批评才能由家属带回家。 至于女方,我觉得这其中并不简单,趁着拘留的这段时间我想再深入调查一下。 之前所接触的王峰一案便是如此,其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桩谋杀案,一路查下去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和人口拐卖有着关系。 “你个死不要脸的!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能干出这种丑事出来!老娘今天非要把你给打死!” 我们正说着就听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与林木对视了一眼,确实是要热闹起来了。 来人是其中一个四十多岁大叔的家属,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一条围裙,可见一听到这消息确实是气的不行,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开就气势冲冲的跑来了。 而那蹲在角落的大叔在听到这声音之后整个人犹如刺猬一样蜷缩在一块,浑身颤抖着,双手还捂着耳朵,可见确实是害怕到了极致。 “你他妈还要不要点脸啊,一大把年纪了,你不丢人我都替你感到丢人,你是不是活够了!” 女人进来就精准的找到了自己的丈夫,二话不说将将他的耳朵给揪了起来,看这架势怕是要打起来。 “阿姨,阿姨,你先别激动,我们会对他进行教育的,这里是警局,别动手啊。” 林木一个眼疾手快就上前将那阿姨给拉住了。 阿姨连连点头,脸气的发红:“好好,等你回去了,你等着吧!” 阿姨放下了一句狠话转头就朝着外边走去了。 男人见自己老婆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有今天,你就不该去那个地方。”林木无奈的摇摇头。 “林木,你跟我一起来。”我喊着林木又看向严良,“良哥,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麻烦你待会问话做笔录的时候问的详细一点,我担心和上次的案子一样还有更深的牵连。” 严良点点头:“交给我,你放心吧。” 听到这番话我这才放心的带着林木去到另一边。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想来余晓该写的也能写完了。 走进审讯室内,余晓手拿着笔埋着头,听到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立刻将头给抬起来。 “警官,我写完了!” 林木立刻走上去将她手中的纸条和笔都给拿了过来。 一张白纸上写着寥寥草草的几个大字,歪歪扭扭的,不仔细辨别的话还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但是根据数目看,一共有三个名字。 “就三个?”我挑眉看向她。 “嗯嗯,就三个!顾客我是真的记不得了,毕竟像我们这种也不太好大肆宣传,自然也不会去多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余晓说的有道理,我也没有再继续逼问她。 她给的这三个名字看起来都是女人的名字,想必便是其他也在她这边工作的,只是今天赶巧她们不在所以没有一网打尽。 “警官,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余晓可怜巴巴的问。 “说。” “我家里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孩子呢,我要是不回家的话就没有人能照顾他了,能不能让我回去?”余晓祈求着。 林木侧头到我耳边小声的说着:“她家里面确实还有一个儿子目前正在上高中,没老公,是个单亲妈妈。” 我点点头,看来她并没有说谎。 不过我们也不能就因为她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儿子就这样放过她,既然是做了违法的事情那肯定是要按照规矩来办事的,不论是谁,都没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