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和你说了,像你这种情况,靠药物治疗已经完全不行了。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或许解开心结才能对你有所帮助。”汪医生好心劝慰的。 金家瑞没有说话,他默默的将视线从窗外移开了过来。然后对上了我和梁玉玉。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丝诧异,在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好像是接受了一半般。 “石警官怎么会在这里?”他问了一句。 “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快一天了,关于杨宗权的案子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些问题想要询问一下金总,不过一直都没有时间,眼下金总要是有空的话,不妨帮我解开我的疑惑。”我说道。 金家瑞苦笑了一声,没有太过挣扎,似乎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与其我说还不如由你来说,我觉得你知道的不比我少。” 金家瑞并不是个愚蠢的人。他在醒来的时候看到我在这里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料想到了一切,他昏睡的这一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好,那金总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简单的和你说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吧。” “叶鑫韦那边已经全招了,他说是你安排他进的广建,然后又让他去寻找可以拿命换钱的人,然后再约定好了时间以及作案的方式,最后将人残忍的将一双眼球挖出来,灌入了水泥柱子之中。” “至于原因,我想金总你心里面应该很清楚。只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金总,你看着也不像是一把年纪的人,要说是长一辈的人,会相信那些无中生有的传说。他们会想到这些或许还有道理。但是你为什么会觉得这种办法就一定能行?与其考虑这个,还不如想一想自身的问题。” 我将手机打开并翻开今天那篇报道展示给了金家瑞看。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广建的建材有质量问题。 “导致一切的并不是那些无稽之谈,而是自身的质量问题。你明明可以脚踏实地的走,为什么要选择迈上这一步?” 金家瑞瞄了一眼我手机上的内容。然后低下头来忽然又是一阵苦笑。这声苦笑中有的更多是无奈,似乎还有一丝丝恐惧之感。 “看来终究是藏不住了,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们都不是我,没有人能够明白我。” “而且你们也不懂,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可能这两个工程永远都不可能完工。” 金家瑞一边苦笑着一边诉说,好像这一切中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一样。 “我承认他们两个人是无辜的,但是他们也是自愿的,不是吗?或者说用另一个角度来说,我帮助了他们,我帮他们获取了自己想要的,也帮他们解脱。如果不是我,那个流浪汉捡来的孩子,怎么会有今天?如果不是我,杨宗权的妻子如何才能获得治疗?难道这不应该是护帮互助吗?” “我是真得了他们的同意才这样做的。为什么到头来变得我好像是最大的恶人一般。” 金家瑞的这番话属实是将我给恶心到了。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能够将犯罪给说的如此漂亮。明明就是他心中有恶鬼作祟。为了给自己涂一个安稳然后伤害别人的性命。 这一切本来都是可以不用发生的。 但是我看他的样子和他说一些大道理似乎已经完全不管用了,他坚持自己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 梁玉玉在一旁也听不下去了,出来说道:“好,那我们先抛开这两个人不说,那对于你的父亲呢,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父亲两个字像是一把利剑一把这时的插入了金家瑞的胸膛。我见着他的瞳孔从明亮,逐渐变得灰暗。方才和我说的大道理,坚持己见时的锐利目光也逐渐消失。 他的肩膀微微松垮下来靠在了病床上。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不想再提到关于我的父亲。”他将头扭过去,不敢与我们对视。 可能是觉得我们没有证据,只是猜测,毕竟关于杨宗权一案已经有了叶鑫韦站出来指认他,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是梁玉玉完全不吃他这套,他直接无视了他的话,继续逼问着他。 “你真的觉得你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吗?” “我真是不能理解。权利和金钱对你来说就有着这么大的诱惑力吗?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各种设计就是为了夺走他的性命,然后满足你的虚荣心是吗?” “这个位置,到底有什么魔力,他对你来说竟然就这般重要。你晚上睡得着吗?你想起他的时候,会觉得害怕吗?如果你相信鬼神之说的话,你就不担心?他会来找你吗?” 梁玉玉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走向都有些离谱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平常我看她都是一副很开朗的样子,如今这副模样倒是有些陌生。 我见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说的话也逐渐有些偏扭便急忙拉着她坐回来原来的位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金家瑞冷漠的说了一句。 他就是这样的人,在没有拿出关键性证据之前是绝对不会多说一句,也绝对不会自己先承认的。 “你有没有做过这件事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梁玉玉因为这句话再次愤怒的站了起来。 看她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温顺开朗的模样,反而要不是有这层身份阻拦,恐怕就要上前抽他两个耳光子了。 “小玉,你先冷静一下。” 见情况不妙,我立刻上前将梁玉玉给拉了回来。 “他现在即便是不承认也没用。他要是真的做过这件事情,那么他跑不掉的。你们那边不是已经在调查了吗?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真相就会水落石出,我们只需要再耐心的等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