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姐未选上?”沈万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女主拿错了剧本,那接下来要怎么演啊? “是,殿选那日云艺禾穿了一身满是污秽的衣服上场,殿前失宜,母亲责罚了她,自是不会再有入选太子妃的资格。”太子温声解释道。 满是污秽的衣服? 看来云艺禾并未按照计划换上舞衣,而是直接穿了沈万萋的衣服上场。 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呢? “我听说沈小姐做得杨梅饮清新爽口,丞相大人最近可是逢人便夸自己女儿的好手艺。不知本太子今日可有口福啊?” 太子笑意盈盈地看向眉头紧皱的沈万萋。 沈万萋回过神来:“可是……杨梅是从顾府拿的,这几日都用完了……” “无妨!本太子自己带了!以后若再缺什么东西就来太子府。”太子的语气中带有宠溺。 沈万萋:服了,家里有沈万知这一个显眼包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个宰相父亲。 一碗杨梅饮打发了太子。 回到房间的沈万萋觉得“保命计划”需要重新制定一下了。女主已经脱离主线,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全部变成了未知数。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要主动出击。 见女儿窝在房中,耷拉着小脑袋,满脸愁云的样子,沈夫人担心了。 “老爷,萋萋已经知错了,今日的晚膳都没用。” “老爷,那可是您唯一的亲女儿啊,您不心疼吗?” “沈慈生!你莫要惹恼我!我为你操持这个家容易吗!明天就解了萋萋的禁足!” 看得出来,沈夫人的耐心是有的,但并不多。 第二日沈万萋就被告知可以自由活动了。 “小姐,老爷早就解了您的禁足,今日云之陪您出门逛逛吧。”眼看着小姐已经在屋里闷了五天了,云之实在是担心。 沈万萋依旧耷拉着脑袋不为所动。 “听说顾公子今日在围场设宴,好多京都公子小姐都去呢,二公子与顾公子一向交好,不如我们让二公子带我们一同前去?”这丫头自从上次和沈万萋一起男扮女装逛了次青楼,就变得玩性大发。 听到这,沈万萋的眼睛里才有了光亮。 她正愁没地方收集信息呢,而人类的聚集地恰恰是八卦的诞生地。 沈万萋一个翻身从床上跃了下来,坐到了梳妆台前。 这时沈万知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萋萋,我与顾兄今日一同去涉猎,顾兄邀你一起前去呢!”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沈万萋看向自己的二哥,这人得多兴奋跑得这样急,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一下。 她伸手递给了她二哥一张手帕。 “看你,跑得满头大汗。” 沈万萋知道这沈万知从小就对妹妹百般疼爱,虽然二者年龄相差不大,可是沈万知总有当哥哥的样子,就算原主总是欺负他,给他找麻烦,他也不曾真的怨恨过自己的妹妹。 面对这手帕沈万知明显愣了一下,他妹妹何曾这样体贴关心过他,来之前他还忐忑呢,怕妹妹使性子不肯去。他还苦恼该如何向顾尧川交差。要知道顾尧川从不与女流之辈相处,邀请女子游玩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那你可愿一同前往?”沈万知拿着手帕擦拭着额头,小心翼翼问道。 “愿意!”沈万萋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爽快地答应。 待沈万萋梳妆完毕,就看到嘴角快咧到耳朵根的沈万知站在马车旁等着她。 现如今沈家大哥在边关征战,家里只剩两个兄妹,沈万萋突然理解了沈万知笑得如此不值钱的样子。 从前参加宴会,因为有原主那个到处得罪人的妹妹,每次的宴会上,沈万知都免不了受人排挤。 沈万萋在心里默默心疼了一下沈万知,今日二哥的尊严她势必要讨回来! 到了围场,沈万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快比树高的帐篷围出了一大片阴凉地休息地,河边有搭建的灶台,几十个烤炉上面正齐刷刷的烤着乳猪,羔羊。 休息地的正中间,摆放着数十张精美的桌子,地上用一张张毛毯拼接在一起。桌子旁摆放着冰块和风轮,旁边的下人正在为各位主子摇着风轮取凉。 桌上更是摆满了奇珍异果,各色点心沈万萋更是见都没见过。好几日都不曾好好用膳的沈万萋,感觉口水在口腔里肆无忌惮地分泌。 这时小厮过来传话,顾公子邀请众人过去一同射猎。 众人一起来到了一处高坡上,高坡边上有围栏,围栏下是一大片草场。 沈万萋站到围栏边向下望去,草场里有:山羊,野猪,兔子,鸡禽。 在她向下观望之际,一名身背箭筒手持弓箭的侍卫站到她的身边。 “请小姐射猎!” 原来这射猎是这样玩的,沈万萋快笑出声了。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搭上弓箭跃跃欲试,他们带来的女伴也开始加油助威。 “公子好厉害啊!” “顾公子好帅啊!” “不要射兔兔嘛!兔兔那么可爱!” 沈万萋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感,拿过弓箭瞄准了一只兔子。 她也喜欢小动物的,尤其是小兔子,麻辣兔头是沈万萋的最爱。 她毕竟是女子之躯,拉了半天这弦是一动没动。 憋的沈万萋满脸通红之际,一双棱角分明的手握到了她的手上,龙涎香的味道从贴在她身后的男子身上传到了她的鼻腔里。 哎呦,看来太子也来了。 “我来帮你。”磁性的嗓音在沈万萋的耳边萦绕,温热的吐气喷在她的脸颊上。 弓弦被强大的力量拉扯开,箭如破竹之势冲了出去。 兔子被贯穿双目倒地,好箭法! 沈万萋兴奋极了,她忍不住化身迷妹为太子鼓掌欢呼。 而人群里一道危险的眼光正紧盯着沈万萋这个猎物,下一秒对方就发起了攻势。 顾尧川看着沈万萋通红的小脸,手里的弓箭快被他掰断。 “没有本事偏还要逞能,太子日理万机,岂容你在这添乱。” 沈万萋还沉浸在一会就能吃麻辣兔头的喜悦中,就被顾尧川一手拽了过去,晃晃悠悠好险没站稳。 “顾兄,对待女子还是温柔些好。”怀里的美人被拽走,太子也不恼。 顾尧川与太子差不多的身高,但因太子常年伏案学习身子纤瘦,不似顾尧川经常骑射打猎,倒是看着壮实一些。 “无妨,她喜欢我粗暴。”顾尧川一只手死死地攥住沈万萋。 沈万萋:大哥,你要不要听一听自己在讲些什么? 太子的眼睛眯缝了起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尧川。 眼看着两方僵持不下,周围却无一人敢劝。 一个是皇储,未来的宁国之王。一个是首富,宁国的国库。 哪个不长眼的会这时候冲出来送死? 沈府家的二公子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