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萋知道原主的脾气得罪过不少人,但是这报应不能都让她赶上吧。 正准备起身问个明白,却不想慌乱之中扯掉了脸上的面纱。 就这样,一张白皙透红地小脸,在满是泥巴的衣服衬托下,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味道。 云之急忙上前着急地直跺脚:“这可怎么是好,衣服都脏了一会怎么参加殿选啊!” 沈万萋现在没空在意自己落魄的形象。 只是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仔细地在记忆里搜寻这个人的身份。 这人一身蜀锦,那料子在达官贵人身上也极少见到,身材修长,脸部线条硬朗而分明,剑眉星目,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 长得倒是蛮好看的。 只见这男人眯缝着眼睛打量着自己,那是一种猎人看向猎物的眼神。 沈万萋思索半天也没想起这人是谁。 “这人谁啊?”沈万萋低头小声地问云之。 听到这句话,眼前的男人面露不悦。 “小姐,这是顾府的公子顾尧川。”云之心里暗暗叫苦,之前顾府对于小姐退婚一事本就不满,今日殿选怎遇到这冤家了…… 顾尧川?想起来了!就是原主那个倒霉的前男友。 其实前男友倒也谈不上,毕竟两个人连面都没见过。只是幼儿时,两家父母在一次宴会之上说笑着给两个人定了个娃娃亲。 不过据书里介绍:顾府是京都最富尧的府邸。其主母与当今皇后是姐妹。这姐俩一个嫁给了世界上最有权的,一个嫁给了世界上最有钱的。 而这顾尧川就是顾府唯一的嫡子,身份何其尊贵,所以也养成了和原主一样的傲慢性子。 如此骄傲的顾尧川却惨遭沈万萋退婚,如此奇耻大辱每每想起顾尧川都想将沈万萋碎尸万段。 但因沈万萋以入了太子妃殿选名额,顾尧川再不痛快也要顾及皇室面子,只得自己吞下这口气。 沈万萋自觉有愧,便向前俯身行礼。 “退婚一事,是我对不住公子。今日给公子赔不是了。” 云之的小嘴巴圆成了o字,自家主子何时认过错,低过头。 “沈小姐说的哪里话,今日沈小姐若选上了太子妃,小爷我一定备足贺礼亲自上门道喜。”对方说的很客气,沈万萋却听出了嘲讽之意。 偶遇前男友的画面即使是二十一世纪的沈万萋也没经历过啊,正在她想着如何化解这尴尬局面时,头上的金钗却滑落下来摔在了青石之上,声音刺耳。 “真是寒酸,沈宰相的千金怎就戴了一支金钗,莫非这太子妃没当上,赏赐还没到,府中开销不够用?” 顾尧川俯下身子捡起那只簪子:“可惜,这只也摔坏了。沈小姐若缺首饰大可到我府上来,我叫丫鬟分一些给沈小姐。沈小姐这样好的姿色万不可辜负了。” 这话里的轻浮和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好恶毒的一张嘴,好下头的一个男人! 可是沈万萋也不是等闲之辈,怼天怼地怼老板的沈万萋至今还没遇到对手。 “多谢顾公子好意,顾公子这般的小女子心肠,这支金钗就送给顾公子戴吧。” 不等对方说话,沈万萋便面带微笑上前微微行礼,然后就带着云之大步离开了。 留下顾尧川在原地咬牙切齿,在京都还没人敢给他这般羞辱。 身边的随从阿盛望着沈万萋远去的背影喃喃说道:“京都都传宰相府的千金容貌堪称国色,今日一瞧果然名不虚传。若是没有与我们顾府退婚,那与公子也是郎才女貌啊。” 阿盛刚说完就对上了顾尧川死亡眼神警告:“阿盛,昨日可领了月钱了?” “领了。”阿盛顿感不妙 “好,省着点花。”顾尧川是懂杀人诛心这一套的,阿盛把月例银子看的比命都重要。 阿盛:你玩不起,你扣我月钱。 “小姐您别生气了,先想办法换身干净衣服吧。”云之带着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的沈万萋来到了厢房。 厢房便是为今日来殿选的各家女眷准备的,可以在此休息,更换衣物。 沈万萋现在也是恼火的很,平白无故被狗咬一口,虽然她也咬回去了。 对于这个‘十八线的小角色’,沈万萋早在心里问候了顾尧川的十八代祖宗。 云之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今日出门匆忙,她并没有给小姐多带一身衣服。现下她要到哪里去给小姐找一身干净衣服呢? 主仆二人各怀心思,却听见隔壁的厢房传来女人啜泣的声音。 二人动作一致地奔向墙壁立着耳朵仔细听着,这哭声娇柔,沈万萋心里有了大概。 “该不是哪家小姐没被太子相上,躲这哭鼻子吧。” 沈万萋抬起头对着还在巴巴贴着耳朵的云之说。 “小姐,隔壁厢房的应该是云小姐……”云小姐的舞姿那在京都那是出名的好,太子怎么会不喜欢。 当然后面这段话云之只敢在心里说,府中谁人不知这云艺禾被小姐视为死敌,处处与之相较。 “云小姐?云艺禾?那个女主?”沈万萋声音提高了八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