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滋味? 整个人身体被一团看不见的胶水固定住,明明仇人近在眼前,可他全然无法再向前哪怕一步! 李一拼命挣扎着,但那看不见的束缚物却紧紧地捆绑着,让他无法自由地动弹一下。明白现状后的李一眼睛充满了惊骇的神色,仿佛在倾诉着心中的绝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他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挪动嘴唇发出只言片语。 “我啊。” 殷青锁无奈的摊了摊手:“一个苦命的打工人罢了。” 刘四见势不妙拔腿就想跑,虽然外面长走廊显得同样危险,但总好过留在这看着恐怖女人! “跑什么跑,一点礼貌都没有,不敲门就闯进来算了,现在又不打招呼就想跑。”殷青锁只是压了压手,刘四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五体投地的姿势,如有千斤重担压在他的身上。每一根骨头,每一处关节都在咔咔作响,可他根本无法去抵抗。只是稍微一动,立马感觉重量成几倍的加剧简直要把他在原地压成一张肉饼! “我刚的问题是没人回答,不好好听话,一心只想到处乱跑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殷青锁冷笑一声,目光凛然地盯着刘四,下压的力量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碾压成粉碎。刘四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全身的汗水都湿透了衣服。 他明白,如果再不服从奇怪女人的话,恐怕就真的要被压成肉饼了!! “啊啊啊啊!!别,别压了,我不敢跑了,真的不敢跑了!!!”刘四大声求饶,他的脸紧贴在地板上,不过是稍微迟了一下的功夫他便听到自己鼻梁骨发出“咔嚓”脆响。 现在他的脸下是一整滩自己的血,刘四倒霉的在疼痛中被呛得咳嗽不止。 好在,他高声喊出求饶后下压重量停止了增加,暂时避免了被压扁的悲惨下场。 “好好趴着,听点话。”殷青锁掰了掰手指关节,走到一处平坦墙面上随手一划拉。 本是平坦的墙面异变出现,随着她的动作下来一张折垫床模样的东西。床并不大,也就是普通单人床的宽度吧,只是上面没有被子,唯有密密麻麻竖着插的一排排整齐的尖刀,刀尖上闪烁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一刀一刀的刮实在太浪费时间,我就想了这样一个办法。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时间有限,床做的稍微有点简陋,先凑合着用。一次性肯定凑不够一千刀,不过多来几次还是有的。” 饶是李一心里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但面前这位拥有普通人类皮囊的女人,却用一口充满歉意的话语解释着她的行动。这个床上竖着尖刀的设计,看起来似乎是她为了更加高效地完成任务所想出的怪招。 “当然啦,我还是会按照你们的流程办事,毕竟你们也曾经问过别人怎么选择,我现在也问问你们吧。”殷青锁听甲方描述过,五个禽兽对新婚夫妻做出的残忍举动。 所以现在,她加倍反馈到几人身上。 “你要是同意我用这个处理你,就留下来。你要是不同意,现在直接走我不会拦着的。”殷青锁双手合十放在脸侧,微微歪头靠在自己手上,笑容热情无害。 李一:“……” 他肯定是想跑,肯定是想活下去啊!! 奈何李一心里疯狂挣扎,实际上被牢牢黏住的滋味让他连再开口说话,都成为了一种可望不可求的奢侈。 “哦,你还留在这里,看来你也喜欢我为你专门准备的刑具。既然这样我们就开始吧,别耽误时间了,你后面还有两位小朋友在焦急等着。” 刘四&邓忆远疯狂沉默呐喊:“您慢慢来!我们不急,一点都不着急!!” 没有继续啰嗦耽误时间,殷青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保鲜膜,一层一层严丝合缝的裹住李一脑袋。刚开始他还在拼死挣扎,用舌头去顶破保鲜膜获得呼吸机会。殷青锁也不拦着,任由他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薄薄得一层塑料膜却越缠越厚,到后期把他整个脑袋完全裹起来,想要蹭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呜呜!!”厚厚保鲜膜下李一发出可怕的哀鸣声,束缚着他的物体消失了,在获得自由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去撕扯脸上塑料膜想获得空气。手刚抓住一块,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接着直接砸在满是利刃的床上!! 身上的衣物,皮肤,在利刃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他的手臂上有一块肉被贯穿,但又因为利刃排列整齐有序,人完全躺在上面时躯体并不会被直接切割断,依旧是活蹦乱跳的情况。 痛苦的呻吟声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血液顺着刀与刀的间隙滴落。衣物逐渐破损显露出李一伤痕累累的身躯。他艰难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片致命的世界,然而行刑者专门为他的床铺陷阱只如同死神之手一般无情。 本来躺在刀上已经是再折磨不过的事,偏偏口鼻都被裹住全然无法呼吸。窒息的痛苦让李一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不停的折腾打滚,犹如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在垂死挣扎。而每一次的滚动皆是在钢刀间隙上磨蹭,都不需要殷青锁多做什么,他自己便让身上的伤痕不断的增加,从一开始只是有几道血印子,变成后来大块大块的肉被割下。 “嗬……嗬嗬……”翻涌上来的血液从口中喷出,又被保鲜膜牢牢的固定在他脸上。可以说不多时保鲜膜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五官,只有一大团一大团模糊的鲜红覆盖着,鲜红之下还传来人濒死喘息声。 “咯……!”李一第一次死亡用了接近二十分钟,是殷青锁故意留下了几处微小的缝隙,让他不至于很快的憋死,但也获得不了维持生命足够的氧气。 刘四是背对着被压在地上,没有欣赏到完整的场景,但只是听声音也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邓忆远是被摔在地上,受伤的他蜷缩在角落里围观了全程……眼看着老大身上的肉一块块掉下来,终于被过于惊心的场景刺激到无法承受,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昏死过去不会动了。 “哎呀,怎么晕了一个,晕了就太没意思了。”殷青锁无奈摊摊手,此时背后同时复活的张二和李一又开始挣扎起来,水声,喘息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正如殷青锁所说的,鱼们吃饱了就不会再吃,这次的张二是被水活生生淹死的,因此他始终做着拍打玻璃的动作。声音从沉重逐渐降低,再到最后的彻底消失。 李一则是眼睛一睁便在承受千刀万剐的酷刑,刚刚长出的新鲜血肉敏感度更高,被硬生生刮走的疼痛不亚于砍头挖心……应该说更甚,毕竟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只是疼一会而已。但这是长久的,持续不断的疼,他不是没有想过挣扎着跳下床,可床的四周全是看不见的空气墙阻挡,无处可逃! 在一次次重生死亡的过程中,或许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希望的火种熄灭了,这无尽的痛苦将是未来的宿命。或许依旧没有意识到,只想着不过是偷点钱凭什么被如此对待。 但是都不重要,也不是殷青锁一个打工鬼在乎的事。 她抓起地上的刘四,将人扔在一个挺小的木头箱子里。箱子四四方方比较规整,刘四长得不算高大,必须要抱紧四肢蜷缩着才能完全缩进去。 倒不是他想配合。 而是殷青锁掰断他的四肢,左手和右腿打结,右手左腿捆绑,物理意义上的让他永远松不开手,硬是把人强行塞进了狭小的箱子里。 “你最喜欢跑了,那就让你永远待在一个地方啦,想必你会很喜欢的。” 如果说刚开始刘四还没明白殷青锁话里的意思,那么当淡黄色的树脂从天而下一层一层均匀往他身上裹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不要啊!!不要!!”粘稠树脂堆积起来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他的半截身体已经被埋住了。冰冷黏腻的触感透过衣服紧贴在皮肤上,他歇斯底里叫喊,仰着头抗拒属于自己的地狱。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刘四瞪大双眼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就算,就算你是阴曹地府的东西,也不能惩罚我们!!我们是无辜的,无辜的!” 是啊,他们不过是入室抢劫,想要一点钱而已凭什么就要被折磨致死?!! 哦……不对,应该说是死都不得安生死了又活,活了再死,如此循环往复,没有解脱的时候。 没有回答,只是殷青锁专门取来针线,捏住刘四嘴唇,一双手灵活的上下翻飞,针线很快将他的嘴唇缝在了一起。 于是有艳红艳红的血珠落在树胶里,多了几分好看的模样。 他瞪着眼睛带着满心的不甘活生生看着树脂没过嘴唇,鼻子,眼睛,直到成为一个巨大透明的人形琥珀。 殷青锁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失误,没有把他的鼻子也一起封起来,因为他最后呼出的空气导致琥珀里面多了几个气泡,并不是那么的完美。 也还好,殷青锁并不算一个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者,有一点两点的差距属于是她可以接受的范围。 一直等到树脂缓慢凝固住,殷青锁把木箱子一层层拆开,盯着里面还在不断眨眼的人看。 一直保持人不死其实是非常耗费力气和精力的一件事情,如果就把三个人这样给扔在这里,她会觉得有些浪费。也是自己辛苦努力的成果啊,是不是?凭什么不能展示出来给其他人好好看。 关键是也不能随地乱丢,吓到人可怎么办。 现在三个,一个咕嘟,一个嗷呜,一个吭哧,还有一个正处在昏迷中。 还是挺热闹的。 殷青锁开始经历她出生到目前为止最厉害的一次头脑风暴,脑瓜子嗡嗡的转动着,努力去找出一个合适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