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哒哒哒……” 伴随着脚步声,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了起来。 脚步声的主人并没有因为这是凌晨,就刻意放小自己的动静,相反的她每一步走的似乎都是精心计算过,无论是间隔时间还是落地时的声音,甚至每一步的间距都是一样的。 殷青锁为什么知道? 肯定是因为她就坐在门口听动静呗。 她听着脚步声停在了新婚夫妻的门口。 “咔哒。” 殷青锁打开房门,注视穿着粉色卡通睡衣女孩的背影。 “小朋友一个人晚上不睡觉,到处乱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她的声音都未能让对方有所反应,女孩只是站在别人家门口,当然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手中正攥着个红色的袋子。 殷青锁有个同款,是新婚夫妇用来装喜糖的。 “他们要死了。” 过了很久女孩才扭过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尖尖显得很瘦弱,她无意识的揉捏着手里的袋子,听包装纸发出噼里啪啦响声。 人转回来了,在灯光的照明下,青锁可以看到女孩儿眼睛不是正常人的模样。是一种说不出的灰色,仿佛在眼上笼罩着一层雾霾。 灰色眼珠转了转,瞳孔中没有情绪更没有聚焦的光芒。本应是双很漂亮的眼睛,却又显得格外死板,毫无灵动之气可言,直说的话像是盲人才会有的双眼。 声控灯熄灭。 “啪嗒。” 女孩走路的声音。 当灯光再次亮起,刚刚还在别人门口的女孩瞬移样的出现在殷青锁面前,她明明只发出了一次脚步声,但两人间的距离直接被拉近很多很多。 走道里冷风吹过,女孩的头发顺理成章飘到殷青锁脸上。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殷青锁双眼,又一次的重复。 “他们,就要死了。” “小朋友,你靠的有点太近了,我不是特别喜欢和人产生肢体接触。”殷青锁推了推女孩肩膀,触手感觉是生硬且冰冷,以及。 瘦弱。 “……” 女孩被推开后没有再说话了,她扭头朝着楼上走去。 声控灯灭的很快,而每一次再亮起,她起码上了三个台阶。 就在女孩快要消失在拐角时,殷青锁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脚步停下,隔着扶手的缝隙,她们遥遥对望。灰色的眼瞳注视着黑色的眼睛。在一瞬间,她们似乎产生了某种共同的感应关系。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一般,微弱的闪烁后陷入永久黑暗。 “叶朝花。” 声控灯又一次的熄灭,再度亮起时已经没有了女孩儿的身影。 “看来这就是今天他们刚说过的,沉默寡言不和别人讲话的女孩。”殷青锁抠抠鼻子,看着对面的门沉思需不需要把门牌号给换过来。 沉思三秒后她选择放弃,现在是做不了一点多余的工作,有这个时间不如磨磨牙,去迎接马上要上门的新邻居。 不过倒是让青锁又想明白了一件事。 特异功能这个东西吧,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与之匹配,拥有后迎来的只会是痛苦。 比如明明知道对自己好的人要死了,可是既不能帮忙又不能直截了当的提醒。只能够置身事外,如同看着闹剧的观众眼睁睁目睹惨案发生。 想必滋味并不美妙。 不然叶朝花为什么要戳瞎她自己的眼睛的呢。 于是在叶朝花离开半小时后,楼道里又一次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不同,这次是几个人的凌乱嘈杂,他们在刻意控制自己脚步声,放的很轻很轻,生怕让自己暴露在灯光的明亮下。 “哥……我怎么感觉雾蒙蒙的,眼睛都眯的有点疼,谁在楼道里面烧纸钱还是点烟啊,我觉得呛的厉害。” “少废话,少讲话多做事,不是告诉过你们这里有一家才结婚吗?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地上的鞭炮纸啊,肯定是在楼里面放鞭了呗,放完鞭之后总得有段时间味道才能散开吧。你要是不爽的话,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李一没好气的压低声音,凶了顿跟在他后面的邓忆远。 “哦……好吧。”邓忆远年纪最小还未成年,有时候一些事情他们都会教唆邓忆远去做,未成年人就算被逮住也不会受太大的惩罚。 他们团队里很少有人叫正式名字,都是按照排位称呼的。 李一,张二,李三,刘四,邓五,李一李三俩是亲兄弟,平常关系肯定是最好了。 现在听到哥哥骂邓五,李三赶紧出来打圆场:“小五是第一次,太紧张了也说不定。没事儿多干几次习惯了就好,咱们又不害命,只是去借点钱而已。” 说着还安慰一样的拍了拍邓忆远肩膀,谁知他下手没注意轻重,一下把声控灯震亮了!本来昏黄的灯光并不明亮,但他们陡然暴露在光下,一个个如鹌鹑一样,瞬间抱头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没人讲话,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更是死死闭着眼睛,掩耳盗铃一般只要他们不看就不会被人发现。 一直等到灯光熄灭重新被黑暗包围几人才放下心。 他们逃过一劫,黑暗带来的安全使得他们放松下来。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心思和担忧,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卧槽!老三,你在干什么啊,动静能不能小一点,要是惊醒人被外面的发现了。咱们几个有嘴都解释不清,大晚上跑人家楼里面来干什么?” 老三嘟嘟囔囔,但的确没有说话。 几人蹑手蹑脚来到二楼拐角处,再往上一层便是此次的目标。用老大的话说,三楼有一对刚刚结婚的小两口,家里现金肯定不在少数…… “大哥,我看楼下一层都有两间,为什么三楼只有一间呀?”刘四压低声音问。 “老子怎么知道!楼房又不是老子盖的,管他住多少人呢,我可是踩点打听了很久,绝对不可能弄错。” 话说到这里没有人质疑,他们小心翼翼趴在门上,支棱着耳朵听里面动静。 还好,静悄悄的,已经是深夜想必里面的夫妻肯定是早早入睡。 “行了!安静的很,动手吧!” 随着老大一声令下,老三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小手电筒,照准房门的锁眼,老四掏出撬锁工具,熟门熟路的开始破坏门防盗装置。他知道,这对新婚夫妇不仅有大量的现金,还有珠宝、手表和其他值钱的物品。这个计划一旦成功,他们将能大发一笔。 起码接下来好几天不用再啃方便面。 老四咽咽口水滋润干渴喉咙,好在他干习惯溜门撬锁的事,不到一分钟随着锁的一声轻响,门便被拉开一条缝。 几人轻轻拉开门鱼贯而入,为了防止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惊醒熟睡的主人,他们直接将鞋脱在门口。然而初一进门,在手电微弱光芒下很快发现了不对。 房间里太干净了,干净不是字面意义,而是说整个屋子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电视,茶几。什么都没有,只是铺了一层简单的地板,比毛坯房好不到哪去。 “他娘的,这是刚结婚的人应该有的房间?”老大不安的嘀咕起来:“我的确是亲眼看着新郎新娘从车上下来,走到三楼的。” “可能是他们刚结婚的房子还没来得及装修,现在不是有很多人都这样嘛,先住进来再慢慢装。大哥你也说了,他们才结婚不久,恐怕家电什么的还没来得及搬进来。”李三的话很有道理,李一心里本来的疑惑消散大半。 “行……先四处找找,他们值钱的东西未必放在外面,不行的话等会动静小点,去卧室里面看看。” 他们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房间,每一步都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尽管空荡荡的屋子令人感到诡异,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寻找钱财的希望。 突然,走在后面的刘四低低惊呼一声,他小声骂道:“张二,能不能管好你的一头鸟毛,你头发都飞到老子脖子上来了。” 张二是五人团里唯一一个留长发的,最喜欢整花里胡哨的发型,平常几个人在一起没少嘲笑他。 可是现在才贴着墙走了一段路的张二没好气回头,哑着嗓子骂:“刘四你脑子有问题吧?老子这是头发,又不是女鬼的脑袋,老子人在这里头发怎么可能飘到后面去挠你脖子?是你自己太紧张了!” “不是……刚才我背后真是有点痒痒的。”刘四嘟嘟囔囔摸了把脖子。 张二懒得多说,正欲回头,他前面的李三又“哎呦”低呼:“张二你是不是有毛病,好端端的干嘛朝着老子吐口水!” “不是我说你们几个都有问题吧?老子扭着头还没过去呢。还有你当老子是小姐呀,还冲你脖子吐口水,干嘛?!勾引你啊?”连着被冤枉的张二郁闷极了,李三也觉得有点奇怪,他回过头拿着手电晃了一下…… 手电筒的光芒扫过最边上邓五的身后,李三清楚地看到一个惨白的脸忽闪而过。 “卧槽!”人脸来的太突然,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李三失去了对声音的控制,一声惊呼吓得几个人都抖了一下! “李三!你做什么!要是把睡觉的人吵醒,咱们今天谁都别想好好离开!”李一距离卧室最近,他紧张的贴在门上听了半天。 还好,里面两口子睡得很沉,一点动静都没有。 “作死!” “不是,你们刚刚没看见吗?”李三激动的说:“我刚刚看到小五背后,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你胡说八道什么?三哥,我看你这胆子不怎么样了,自己吓自己,能把自个儿给吓坏。” 刘四带着怀疑举起手电照向邓五,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吓僵在原地! 确切说不止是他,所有看到光晕里出现事物的人统一被惊的目瞪口呆。除了接二连三被光照在眼睛上,刺痛眼睛还在捂着脸的邓五。 “哥,你别用手电照我啊,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案子也是由现实中真实事件改编的,案件的名称叫做《消失的夫妻》,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一件事了吧,其中凶手他们凶残程度是我过了很久都无法直视,详细去看的。所以案件经过我是一笔带过没有仔细描写,现实中还有凶手活着,这次也是我个人的一点私心,想要给予他们更多的惩罚,描写方面会更加的偏激重口,给读者带来不适,我先在这里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