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处理证据的几个人追上夫妇二人,他们开的是大车,正好横过去挡在小轿车旁边。 凌晨的路上本就少人,自然无人发现路边有几个人在交谈。追过来的人态度诚恳言辞真切,说老板听说了施工队老板知道他们孩子活着,却不管不顾这件事情。 现在人气得大发雷霆,怒斥他们草菅人命。现在想请几位家长到公安局去聊一聊,共同商量一下事情的解决方案,老板已经叫人把施工队长也叫过去了,如果情况属实,他必然不会包庇自己人,一定会给两人一个公正的交代。 如果说去别的地方他们还会怀疑,那现在直接说要去公安局,还有什么好怕的? 总不至于有人敢在警察局里,对他们大打出手吧。 尤其是说话这几个人真的非常诚恳,还说如果担心的话不用坐他们车,开车在后面跟着就可以了。 车还开自家的,更没什么好在意。 他们想着转过身要去开自家车,可两人一回过头,立马有等候多时的人拿着水里催泪喷雾对着两人脸上一通猛喷! 强烈的灼烧刺激感让夫妻二人控制不住张嘴喊叫,嘴才张开又有人用提前准备好的手帕塞过来把声音硬堵回去,最后黑袋子往头上一套,两人被拖拽上车。车门关上,另外的人开着他们的小轿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分工明确动作迅速,从把人拦下来开始算,但抬上车走人。 全程没超过五分钟。 他们来去匆匆,自然没有注意到车下粘了一团黑色的史莱姆。 “快……动作轻点,麻利点,记得录像,弄完之后回去给老板交代一声。”车子在路上飞驰,很快开到了海边。 他们一看就是经常干类似事情的人。领头的抢过手机迅速删除里面所有不利的证据,一边指挥着剩下几个人把夫妻从车上抬下来。 丢到海里在脚上拴上重的东西是最靠谱的方式,尸体会沉到底下,短时间内发现不了。等他们泡一段时间浮上来或者意外被发现,早就烂的不成样子了。别说认不出来,哪怕勉强认出来了又能如何呢? 刚刚死了孩子伤心过度,两人想不开,跳海自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呜呜呜……” 为了防止留下太多痕迹,他们没把两个人捆起来。不过一行来了七个强壮的男人,想要摁住两个人还是比较轻松的。 “看人的时候下手也轻一点,那些法医精明的很,要他们检查出骨头上有什么压伤,挫伤之类的,也比较难办。要做做的干净利落一点,别留把柄。” 为首的点上一支烟,冷漠看着两人眼睛:“也别怪我,我也是奉了老板的命令,不过是个打工的而已,老板说话哪能不听啊?反正你们孩子也刚死,这会儿下去肯定还能追上,一家人在地底下团圆不也挺好的吗?” 他们嘴还被塞着,男人泼死命的挣扎只是徒劳。 他们动作干脆利落,眼看就要被扔下去,突然凭空飞来两枚石子,精准无误的打在二人的头上。石头来的力道狠,准头又好,直接就把两个人给敲晕了过去。 “谁打的?我不是说过,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吗?!” 老大眉头一皱,前面也想看看是哪个没长耳朵,还不长脑子手下擅作决定干的。 可接下来他就亲眼看到,正抓着妻子一个马仔身体凭空飞起。啊,不,不是凭空飞起,有一道黑色的物体如闪电一般。快速的刺穿了小弟胸膛。人是被吊起来的,扬上空中又横着抛在了一旁的树上。 人是拦腰撞上去,只听嘎吱的一声。马仔身体便软绵绵的瘫下来,脑袋一歪失去了动静。 “这个有点瘦了。” 校服少女揉了揉脑袋,从车底下钻出来。 她的背后生长出无数条奇形怪状的黑色藤蔓状物体,正盘悬在空中胡乱的晃动着,有些纠缠在一起张牙舞爪,显得格外狰狞。 “太瘦了不好弄啊,那就做成香煎的吧,纯啃骨头应该还好吃一点。”殷青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紧接着老大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他压根没看清对面是怎么做的,耳边一阵凌厉的风声掠过,下一刻他的胸口上剧烈的强压感传来,整个人便失去了全部知觉。 “你肉多,香辣。” 回身的几秒钟,横扫的藤蔓击碎人脑袋的动作只能说干脆利落。 她很忙,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并且即将要做的事情对时间要求很严格,晚一点可就完全没用了。 “我下手可能有点简单粗暴了,大家见谅,下次有机会再见面的话,一定对你们多点耐心,不好意思啊蒜蓉和生腌。” “还有……” “剁椒!” “糖醋!” 直到捏住最后一人脑袋,抵着他压在车门上,殷青锁微微晃了下脖颈。下一秒,男人整个头颅碎裂开,爆开瞬间零散混乱到宛若烟花绽放。 殷青锁稍微偏了下头,她不太喜欢被喷一头一脸血的那种感觉,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清蒸!” 所谓一个喜甜嗜辣,口味比较重的鬼鬼。 清蒸是她对养生最好的理解。 完事后还将地上昏迷不醒的二人塞进车里,拍了拍手:“有点儿心眼儿,但不是很多,下次还是多注意一些吧,反常必有妖,主动上门找你们的。80%都不会是什么好人,剩下的20%可能是警察。” 打扫现场后,她用一个虚拟的号码给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全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含糊不清,确实要求他们到某个酒店的包房界面,声称有很重要的事情商量与这次的事件有关。 校长,施工负责人,材料负责人,做决定的老板,收验师,安全员……00总总的算起来足足有十三个人,不错,刚好凑满一桌,她正好需要十三个人。 其中除了校长之外,还有一个老熟人,就是宋雅旋的父亲。真是,事情就是这么巧,但凡是早两年的时候动手,到现在就得缺一点了。 “可不就是巧巧妈给巧巧开门,巧到家了。”随意把手机扔进海里,殷青锁转身离开。 …… 两分钟后又折返回来,给躺着俩活人的车开了点车窗:“车里睡觉还是要小心,注意为上,别扭头发现把你们两个憋死在这里,我可是找不来多余的人拉扯你们了。” 她的任务要失败了。 她不能失败,周晨灿不能死。 …… 每个鬼鬼的技能大部分都是不相同的,有很多全凭在后续自己摸索出来的,祂们的潜能很大,能力是无限的,就看自己想要往什么方向发展。是要纯物理攻击啊,还是加点法术攻击,这个老板是不会管的。 唯一有一点就是每一个源体在诞生的时候,刻在祂们本能里面的一项能力。 殷青锁是鬼,确切说更专业点的话,有个名词称呼是。 “源体。” 即为:从恶的源泉中,诞生出最纯粹的生命体。 祂们的优点是只要不把老板惹急了,不受到抹杀一类的惩罚,就永远不会消散。缺点是祂们没有人的皮囊,即便是做任务暂时获得了很难长久使用,持续使用同一件的话,会在五年之内逐渐腐烂凋零。 以及,祂们其实是没有自己的生命的,从恶中诞生则需要不断的吞食恶念,吞噬那些人身上的生命力,来维持祂们自身的存在。 有了这个基础,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有的鬼明明并不在乎自己有无皮囊这件事,但还是需要持续性的出来,不断的吸收摄入,长时间得不到鲜活生命的维持,祂会逐渐丧失自己的神智,思考能力,最后变成只知道进食的下等残次品。 宠物,牲畜。 很讨厌,正常一点的鬼谁也不想。 除了自身消化吞噬,从出生开始,祂们还有一项固定类技能——分化转移。 很好理解,从字面上解释就是祂们可以抽出生命力,通过自身去过滤掉一部分垃圾后,将剩余的生命力转移到死人身上,以此来达到一种起死回生的效果。 但是完成这一项的话条件很苛刻。首先就是死亡的人不能超过48小时,哪怕超过一秒钟,祂们的技能立没有了任何作用,复活会失败。 其次拉回一个人所需要的生命力,可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根据年龄身高体重判断,不相同的人所需要的生命力也不一样。比如殷青锁要复活的几个少女,平均复活一个人就需要四个成年人的生命力,一个不少的全部灌输进去才可以做到。 最后被拉回的一定不能是恶念满盈,恶意充沛的人。 以上条件稍微差一点儿,要么失败,要么被拉回来的也是神志残缺,再不然身有残疾,反正不会再是原来完好的。 前不久她刚向同伴抱怨过:“咱们的开局技能实在是太麻烦了,给个这种东西还不如不给呢。谁闲的没事干会用啊!给设计一堆乱七八糟的前提条件,我一次性去哪里给找那么多个人?!复活复活,死了就死了呗,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关我什么事?” 同伴比她工作时间长些,当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别的不敢保证啊,人类中是绝对不缺少有恶念的人,属于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状态。你话也别说太绝对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用上。” “别,饶了我,我一没耐心二没善心,谁想干谁自己干,别找我。”殷青锁连连摆手,直说此事太过麻烦她才不想干! 现在就用上了。 啊……真是打脸来的太快,如同她的工资花的太快。 “一天天真是不知道自己图个啥。” 她揉揉脑袋,朝着自己约好的地方赶去。 不过同伴有句话说说很对。 人间,从不缺乏有恶念的人。瞧瞧,这不随随便便就凑齐十三个了,还是殷青锁只找了领头的几个。 要是算上底下马仔的话,不知道一层楼能不能站得下?一个礼堂中能有如此多的油水,真难以想象。 果然,人类从不会让鬼鬼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