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顾红和殷青锁大概聊了聊,主要是关心下孩子上学之类的问题。她以为命苦的孩子总会更难一点,再说冥冥之中两人是真的有缘分吧。可以说梁子晋的真面目,皆是因了青锁的缘故,她才早早发现。 现在想来,如果那天不是自己临时起意找到女孩聊天,又怎么会想着突然上门去看望老公?要是提前电话通知联络,他肯定会提前做好准备。 两人夫妻多年,哪怕找个借口支开自己,想必都不会往不好的方面去想,拖上几天,几个月会发生什么事,她想都不敢想。 也是有这个原因在,她总觉得殷青锁是自己家的贵人,总想着多照顾一点。 想着家里现在多了套空出来的房子,殷青锁要是愿意可以过去住。 结果青锁一边吃果冻一边表示完全不需要。 她一个人过得很好,不用格外的照顾。 和顾红想象中的全然不同,她相当的冷静,理性,有自己的主意,不是那种轻易会被他人左右想法的女孩。 “行,你喜欢自己一个人生活,我就不多说什么,我的联系方式你也有,遇到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她只能这样说。 “行,谢谢。” 殷青锁嘴里含着一大口果冻,不知她是不是把东西冻过了。听她嚼起来有种沙沙的声音,如同在吃冰棒一样。 顾红总是担心女孩会受到别人欺负。甚至将来谈恋爱的时候没有家人把关,会不会遇上一个比他前夫更糟糕的渣男? 主要原因是不知道,她那个稀烂的前夫,现在正在殷青锁的果冻袋子里。 被吃的大概还有半个人的余量。 告别顾红,殷青锁刚看着她开车从车库里离开,下一秒一辆普普通通的面包车停在她身边。紧接着车门打开,里面伸出一条拿着手帕的手,直接蒙在殷青锁脸上,很快把她整个人拖进了车里,车门关闭车子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恰好监控盲区,更是没人注意。 被丢下的两个鬼:“?” 小白:“……呃,老大是不是被绑架了?” 殷巷:“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的。” 小白:“那我们需不需要过去救援?” 殷巷:“救援谁?绑架她的人类吗,你确定要打扰老大用餐的兴致?” 小白:“你说的有理,所以我们还是在原地好好等着吧。” 殷青锁上了车后很乖巧的闭着眼睛假装昏迷,毫无疑问,她现在是被绑架了。 她开始寻思自己会被绑到哪里。 按照常规套路,绑架一般都是送去废工厂,旧砖房,包厢里,荒山上。 现在跑来绑架她的人只有宋家大小姐了,有了上次的事情,估计这回是想杀人了吧,肯定不会再去类似包厢乱糟糟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其次,车跑的越远就越有可能被发现。按照就近原则,她现在居住的城市里没有荒山,了解到的几处废工厂附近也都有居民区,最合适的地方就是旧砖房了。 为何殷青锁如此清楚? 因为她就是经常杀人的那个,像这种什么绑架呀,抛尸啊,埋尸的地方,经常杀人分尸的应该都知道。 可能都以为她睡着了,几个人肆无忌惮的讨论起来:“哎,你们说这个小娘皮怎么惹了姓宋和姓李的,非要弄死她才算解气?” “屁话,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反正咱们几个就是拿钱办事,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就行了。为什么要处理是别人的事,和咱们可没有关系。” “嘿嘿……宋大小姐很生气嘛,说是让咱们好好想想怎么折腾,才能让她连死都死的不痛快。说的好了,做的好了,还有额外的赏金啊。”几个男人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着,殷青锁就被丢在后座上,旁边应该还坐着一个。 几个人都在抽烟,抽的车里面难闻的要死,简直像个半封闭的烟囱。 殷青锁在想,该不会肺都有问题吧?她可最讨厌吃的时候。发现身上有某些疾病之类的。不仅影响食欲,而且处理起来要更麻烦。 要洗好几遍呢! “我有个主意。”其中一个人说着,他坐在殷青锁旁边:“把她手和木板钉在一起,木板底下栓个比较重的东西,把人摁住,把重物从楼上扔下去,这一下不就把她手扯的筋骨分离,手指头都能给活活扯掉人还不会死!你们想想那个场面,哇塞,肯定很酸爽。” 青锁眼睛眯成条缝,悄悄的看了一下,是个染着绿毛的。 “不够得劲啊,要我说啊,就像上次整那个多管闲事男的一样。让她咬着砖头,从背后猛的一下砸过去……你们还记得吧记得吧,最后怎么样了来着?”一个染红毛的兴奋到乱叫,他还是握着方向盘的人,一叫唤起来整个车子都在乱抖。 “卧槽!你他妈晚点要开车。车上还有俩个人呢,你自己死算了,老子可不想给你陪葬,死了到地底下还跟你在一块。”副驾驶上还有个穿工装裤子,拍了两巴掌,让红毛闭嘴。 “让我气的很,一巴掌下去那男的牙都飞出来了。老彭,你不让人接着往下说,反应这么大会不会就是因为,当时那颗牙正好飞你嘴里,给你恶心的几天都没吃下去饭吧?”绿毛倒是不介意,还在笑嘻嘻开玩笑。 “滚滚滚!”工装裤气的反手就打了绿毛两下,听动静听得出他们对于上次的事情,的确感到很恶心。 “嘿嘿……说两句怎么了,是不是玩不起啊?”红毛嘴贱又说了两句,被工装裤一巴掌打脑袋上才安静下来。 “你们两个呀还是年轻了一点,太嫩了!并不是说只有打骂才是最厉害的折磨。要明白对付人就要做到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虐待,并不是像你们两个莽夫一样,动手往死里打就行了。不然为什么说,咱们干这行挣钱多不容易啊。” 工装裤明显年纪大一点,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老彭,你是怎么想的?”绿毛问。 “我怎么想?”他吸了一口香烟:“找一个木桶钉满钉子,这不是个女的吗?就把她衣服脱光了塞进去。咱们在外面来来回回踢那个桶,钉子扎不死她,又疼又恐惧。还有没穿衣服的羞耻感,更是能让一个女人绝望。” “卧槽!不愧是前辈啊,就是有经验!” “红毛少拍马屁,跟着好好学学,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扒拉你头上那两根鸟毛。能扒拉出来个鸟巢还是怎么样啊?今天染个红的,明天又染个白的!” “你管老子呢!” 一群人嘻嘻哈哈,谁都没注意到昏迷的少女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错啊,的确挺好,又为她提供了不少的灵感。 之后对付你们的时候就用各自的方法吧。也省的她再去想要如何玩点新花样了。 车子七扭八拐停了下来,她被人从车上抓下,扛在肩上走了一段路最后往地上一扔。 “你们给他用了多少药,扔到地上了还不醒啊?”李木看着昏迷少女,眼睛中是满满的仇恨意味,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恨不得现在就把殷青锁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他们都站在二楼,一个不错的位置,又方便搬运东西,也方便他们看着大门。以防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可能用量是大了点,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嘛……过来的路上要过好几个红绿灯,一旦她醒了开始叫唤惹人注意,那不也是挺麻烦的事嘛。”老彭解释。 “他们做的有道理,以防万一,任何纰漏都不能有,你急什么?又不慌在一时半会儿她总是会醒过来的。”宋雅旋说话的声音,简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红毛则是趁机把他们刚刚商量的几个方案说了一遍。 “是不错。” 宋雅旋点头认同:“不能让殷青锁轻易的死了。我让你们准备的食物,水还有药都准备好了吧,每次弄完之后给上药,给她喂吃的喝的,绝对不允许人随便死了。” 李木紧跟着补充:“当然没必要一直看的很严,偶尔是得给点机会。让她以为自己跑出去了,再抓回来,反反复复,直到她精神崩溃再也不敢跑了。就是要给一点希望再把人抓入绝望,如此才更能摧毁一个人的精神。” 殷青锁内心:啥啊,没点新意,都是我玩剩下的。 “也行,我都听你的。”李木越想越气,他好好一张脸给弄毁容了!现在还留着伤疤,不知将来做手术能不能消除! “行,那两位金主,我们兄弟几个先过去拿东西。” “去吧。”宋雅旋点点头。 虽说要等他们回来,然而李木没忍几分钟,便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直接朝着地上少女走:“贱骨头狗东西!老子踹死你!” 他抬腿就朝着殷青锁的脑袋踹过去! 可谁知被捆的结实还倒在地上昏迷的殷青锁突然醒了过来!不仅如此,她身形相当灵活的往旁边一滚,导致李木这一脚非但没能踹住,反而是直接踩空! 加上他们本来就把人丢在靠边的位置,殷青锁离开了边缘自然是他这一脚踏过去,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朝楼下栽! “啊——!”事发突然,宋雅旋想过去抓住都来不及,眼瞅着人要掉下去时,有身影跑过来一把扯住将他拖了回来,正是刚刚下楼去拿工具的几个人,一个个铁青着脸又回来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宋雅旋一时分析不清现在事情,干脆先问一个问题。 “我们回来拿钥匙的啊。”老彭一脸疑惑,看了看已经滚去角落坐着的殷青锁:“不是你们把门锁上吗?钥匙都不给,我们怎么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