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推开门,屋里是扑面而来的酒味。 宁姝婉顺着满地酒坛子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宁瑶。 她长发披散,满脸泪痕,穿着一件白色寝衣,像朵枯萎的白山茶一般。 宁姝婉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起她:\"阿瑶你醒醒!\" 宁瑶睁开眼睛,看到宁姝婉,一下子扑过来,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阿姐,阿姐姐!\" \"阿瑶乖,别哭,阿姐在这里,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 宁姝婉安抚道。 宁瑶抬起头:\"我没有哭!我没有哭!你看,我都好好的!谢不景,不,我师傅,他最讨厌我哭了。\" 宁姝婉仔细看了她一会儿,见到她神志还算清晰,就放心多了。 \"阿姐,我好痛苦啊!\"宁瑶抱紧她,哭得撕心裂肺:\"阿姐,谢不景他不喜欢我,他嫌弃我,嫌弃我是个废物,所以他丢下了我,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留在他身边啊。\" 宁姝婉听得心酸,轻叹了口气:\"阿瑶,你要知道,他喜欢你是他的事,你爱他也是你的事,没必要勉强自己的内心。\" 宁瑶摇摇头:“可他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宁姝婉看的心疼,谢不景这个滚蛋,找什么借口不好,偏偏用假死这招,可宁姝婉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偏偏不能说。 “阿瑶,人死不能复生。与其悲伤颓废,不如待着以去之人的愿望,好好的过下去。” “愿望?”宁瑶终于缓过神来,呆呆的问道:“可是,他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小傻瓜。”宁姝婉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他的愿望,你就是你的愿望吗?别忘了,你的愿望是成为女将军,而他,就是为了实现你这个愿望,才来到你身边的呀。” 宁瑶吸了吸鼻子,过了很久,她像是想通了一般点头:“对,阿姐,你说的对。我要坚强,我要完成我和师傅的愿望!” 太好了,总算把人给哄好了。 宁姝婉将怀里的圣旨递给她,宁瑶疑惑的接过去:“这是什么?” “是皇上让你姐夫带给你的圣旨,你在那次保卫大战中立了功,穆寰也将你的抱负告知了皇上。阿瑶,从今以后,你就是赢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位女将军了。” “我……我真的可以吗?”宁瑶捏着手里的圣旨,整个人喜极而泣:“阿姐,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说吧,宁瑶猛的扑进了她的怀中。 “不,阿瑶,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 休整了几日,宁瑶也重新打起了精神,很快就披甲上阵,要去边塞代替受伤恢复中的沈谬之镇守边塞。 冬儿担心宁瑶不喜欢,便也随军跟着去了。 虽说只是暂时代替沈谬之,但宁姝婉相信,宁瑶迟早有一天能成为独当一面的赫赫女将。 一连几日下来,宁姝婉都在到处奔波,忙完了所有事情,她才踱步来到凝脂馆。 “小姐……不,夫人!”蓝波见了她,便乐呵呵的跑了过来。 “夫人快来瞧,咱们最近又研究出了不少新品呢。” 宁姝婉点点头,跟在蓝波身后,听着她兴高采烈的介绍着新推出的产品。 蓝波扭头,看她眉头紧锁,整个人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夫人,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宁姝婉摇摇头:“不,你做的很好。蓝波,你早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了。” 说完,宁姝婉便将一个木头盒子和一把钥匙交给了她:“这几年是我写的一些基础配方,只要按照这些配方创新,那就永远不会有问题。另外,里面还装着这间店铺的地契,还有店里的钥匙,都交给你。从今以后,这家店就是你的了。” “夫……夫人……”蓝波捏着手心里的钥匙,顿时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蓝波不敢,蓝波只想一辈子给夫人打工。” “好了。”宁姝婉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我知道,你和对街那位卖桂花糕的老板互相爱慕,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别把自己耽误了。这间铺子,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嫁妆。” “夫人……” 临走前,蓝波带着店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来给宁姝婉磕头。 为了让她们的心里感受一下,宁姝婉也没有拒绝。 回家的路上,宁姝婉掀开马车帘子,却发现外面并不是回摄政王府的路。 “我们去哪儿?” 车夫道:“夫人别急,就在前面了。” 很快,车子在一片梅花林前停下,花海深处有一座小竹屋。 宁姝婉带着好奇走了进去,只见穆寰背对而立,静静的观赏着面前的湖水。 “怎么把我拉到这儿来了?神神秘秘的。”宁姝婉笑眯眯的走过去,正想从后面抱住穆寰,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怎么了?” 穆寰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宁姝婉装傻充愣道:“没有啊,我……” 话还没说完,穆寰的手却突然盖在了她的肚子上。 “呵……” 宁姝婉吓了一跳,本能的捂住肚子往后退。 “你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何有道告诉我,我现在都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穆寰眼眶通红,说话间连声音都在颤抖。 该死!何有道这个大嘴巴! “你……你知道了多少?”宁姝婉小心翼翼的问道。 穆寰上前,一把刹住她的肩膀,道:“所有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了!怎么,你这么问,是还想用真假参半的话术来骗我吗?” 宁姝婉连忙摇头。 她知道,眼前的穆寰是真的被她惹怒了。 “我……我是有苦衷的……”宁姝婉扭扭捏捏的说道。 穆寰皱眉:“什么苦衷?孩子不是我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宁姝婉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打了一巴掌。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穆寰不解。 “唉……”宁姝婉沉重的叹了口气:“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和你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