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谢不景拍手叫道:\"我快饿死了,小二,快拿酒来!\" \"嗯。\"宁姝婉淡淡的应了声,正准备带头进入酒楼,谢不景就拉着宁瑶先她一步走了进去。 看来是馋酒馋的狠了。 看着谢不景迫不及待的样子,宁姝婉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走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宁姝婉便闻到了一阵沉稳的檀木香味,抬眼看去便看到户寒一身便服坐在窗口,正在低眉品茶。 他今日穿了一袭青衫,衣袂飘飘的样子看起来风姿卓绝,让人挪不开视线。 和那天在大殿上斩杀生父那时的冷冽和漠然完全不同,此时的户寒更多了几分柔软亲和。 \"这不是我们的王吗?\"谢不景惊喜的叫了起来,快步朝着桌边走去:“你怎么在这儿呢?” 宁姝婉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种地方遇到户寒。 如今的他已经是楼兰的王了,坐拥整个国家,万人之上,应该更加低调才对。让宁姝婉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到大街上来吃饭喝茶。 \"是啊是啊,好巧啊!\" 户寒也没想到会碰到宁姝婉等人,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朝着众人打招呼:\"你们也出来玩,要不一起坐吧。\" \"那就蹭你的席面了。\"宁姝婉笑道。 众人也没跟户寒客气,用最快的速度围满了他的小桌子,原本安静的大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怎么不喝酒?”谢不景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户寒的杯子,嫌弃的摆手:“那么素净干什么,来来来,陪我一起尝尝你们楼兰的美酒。” 户寒被他逗笑了,回头朝侍卫说道:“去把店里最好的葡萄酒拿来。” 看着户寒消瘦的脸颊,宁姝婉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最近还好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挺好的,不用担心。\"户寒淡淡的笑道:“只是现在的楼兰满目疮痍,需要改动和调整的地方太多了,我熬了几个通宵,有点疲惫。” “王者总是辛苦的,千万要注意身体。”穆寰安慰道。 “谁说不是呢。”户寒伸了个懒腰,看起来疲惫极了。 “是不是这家酒楼的饭菜格外好吃?你做了楼兰国的王,却连王宫御厨的手艺都留不住你。”宁姝婉打趣道。 听到她的话,户寒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似乎沉浸到了回忆当中。 过了半晌,户寒才开口:“我母妃还在的时候,常常带我溜出王宫来这家酒楼吃饭。这里的很菜简单,却处处透露着家常的味道。” “母妃去世以后,我不受父王宠爱,在王宫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好不容易熬到成年,便自己偷偷溜出来吃这里的饭菜。” “可那时我的俸禄很少,只够点一壶茶水和一盘米糕。今天只是突然想吃这一口,所以就来了。” 原来如此。 众人听完心里都忍不住一阵唏嘘。 明明身为王子,却过着这般节衣缩食的日子,确实是令人动容。 “回顾往昔自然是好的,但我们也不应该停滞不前。试着尝试一下曾经从未尝试过的东西,说不定会有惊喜。” 穆寰接过侍卫递上来的葡萄酒,又命小二添加了几个好菜。他起身替户寒倒满酒,笑道:“今儿我请客,你放开了吃。若是以后能回想起今天,你也不是一个人。” 户寒的目光有些动容,看向穆寰时有些感动。 望着面前的一张张笑脸,他突然就释怀了。 这么多年过去,如今的他终于有朋友了,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孤立无援的弃子了。 “多谢各位,我敬你们。”户寒端起酒杯,郑重的递到众人面前。 众人碰杯,满饮此杯。 杯光碟影,一场酒喝到了半夜。 或许是为了庆祝新王登基,整个楼兰国的街道上格外热闹。 华灯初上,连绵十里,宛如仙境一般,让人沉醉其中。 街边的花灯也都亮了起来,五彩斑斓,煞是夺目。 街道两旁是一排排的店铺,店门打开,引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的货品,人群络绎不绝,完全是无法掩饰的繁荣景象。 原来,楼兰当真是如古书中描写的一般梦幻热络。 众人漫步到城楼下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惊呼,话音刚落,便看见一道身影迅速从城楼上当坠落下来。 一旁围观的人群纷纷尖叫起来,有些胆子小的甚至直接捂住了眼睛。 眼看那人就要摔成肉泥,最末端的谢不景迅速飞身扑过去,将那人稳稳的接到了怀里。 一阵铜铃声想起,红纱被夜风吹开,露出面纱下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 谢不景救下的,竟然是个绝色美人。 那女子梨花带雨,眼眶微红,一双瞳仁在水雾的照耀下格外灵动可人。她肌肤素白如雪,吹弹可破,因为恐惧,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姑娘,你没事吧?”绕是见多了美人的谢不景也有些出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迅速把人放到地上。 宁姝婉挑眉,本能的看向穆寰。可一转头却对上了穆寰灼热的目光,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美人不美人的,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身上。 宁姝婉羞涩的低下头,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狭隘,刚才她竟然有些吃醋。 “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何有道柔声问道。 看这姑娘哭的可怜,甚至到了要跳楼的地步,这其中想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求你们救救我。”那女子哭的声泪俱下,提着裙摆跪在众人面前:“我叫西华,我的父母在攻玉楼做工的时候去世了。如今我舅舅要把我卖到富贵人家做妾,我实在是不愿意,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岂有此理! 新王才刚登基,这些人眼看日子好过起来了,就开始盘算着捞油水。 “你先起来。”宁姝婉轻轻的把人扶起来,随后继续问道:“请问,你舅舅把你许配的人今年多大?” 女子闻言又是大颗的眼泪落下来,她哽咽道:“今年七十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