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两人一转身,便对上了何有道略带调侃的目光。 “让你来打探情况,怎么弄得像做贼似的。” 她们不就是来做贼的吗? 宁姝婉没心思回应他的调侃,急忙说道:“有人来了,你快处理一下。” 看着满地晕死过去的乌族侍卫,何有道快速的捏了个诀,一道金光从他只见飞出,落到了侍卫们的身上。 那几个侍卫浑身一抽,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拿着长矛迅速回到了原本站立的位置。 他们的目光浑浊朦胧,似乎在梦游一般。 “我已经消除了他们的记忆,今晚发生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快走吧。”何有道说完,率先一步转身离去。 宁姝婉和穆寰也是急匆匆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几人刚走没几步,一道橙黄的灯光便打在了几人背上。 几人的身形皆是一僵,缓缓回头去看。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只见望长安一手提着灯笼,正静静的看着她们。 宁姝婉皱了皱眉,质问道:“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她本来就觉得望长安身上藏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又半夜三更的出现在陶马这里,实在是可疑。 难不成,望长安和乌族只见有勾结?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锐利的目光,望长安耸了耸肩,嬉笑道:“我只是觉得这陶马做工精细,想来瞻仰一番罢了。” 宁姝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哦,我们也是。” “哦,是吗。”望长安点了点头。 现场的氛围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宁姝婉和望长安四目相对,显然彼此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用来掩盖真实目的的托词罢了。 “我们看完了,你随意。”宁姝婉笑了笑,带着穆寰跟何有道不紧不慢的离开了这里。 至于望长安还有没有继续去“瞻仰”那匹陶马,宁姝婉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望长安的到来,肯定和乌族有着莫大的关系,说不定,这一切就是导致赵国灭亡的真正原因。 隔天,整个赵国王宫便热闹了起来。 在鹿杏舒的要求下,她和沈谬之的婚礼被提前,整个郡主府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婚事,赵王也命人送来了许多赏赐。 宁姝婉正拉着穆寰跟何有道坐在窗下,谈论着婚礼当天的计划。 鹿杏舒则百无聊赖的瘫在椅子上,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工具人似的,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毫无想法。 宁姝婉等人正聊到关键,一个小宫女便小步走了进来,朝鹿杏舒说道:“郡主,乌族圣女前来拜见。” 几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鹿杏舒便点头道:“请她进来吧。” 为了扮演好提神侍女的角色,宁姝婉乖乖的起身站到鹿杏舒身后。 不一会儿,一个乌打扮的红衣少女便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相比于赵国服饰的端庄大气,乌族的服饰更加野性奔放,圣女赤足踩地,脚腕上戴着狐毛足圈,身上穿的也是狐毛皮裙,满身都是光彩夺目的宝石坠子。 口若含丹,指如削葱,腰肢更是细软纤纤,盈盈一握。 不愧是乌族最美的女子,当真是媚骨天成,姿容绝色。 宁姝婉忍不住感慨,看来这圣女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敢问世间有几个女子能长成这样啊。 乌族圣女款步走到众人面前,行了一个乌族的礼仪,十分谦卑的说道:“见过郡主,见过大巫师,见过将军,我是乌族圣女,繁玲。” 虽说繁玲还是个年岁尚小的姑娘,但礼数仪态方面却极其周全,这一点,瞬间赢得了宁姝婉的好感。 不知道为什么,宁姝婉总觉得她十分善良,似乎跟乌族和赵国只见的阴谋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或许是她的错觉,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繁玲很可能就会成为最无辜的牺牲品。 鹿杏舒扭头看了宁姝婉一眼,见她没什么指示,便招呼繁玲坐到自己身边。 何有道跟穆寰属于外男,需要避险,因此两人只是朝繁玲回了个礼,便结伴离开了。 鹿杏舒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很快就跟年纪还小的繁玲打成了一片,开始有意无意的从繁玲嘴里套话。 可这姑娘乐颠儿乐颠儿的,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掉进了鹿杏舒的陷阱里。 “繁姑娘,你们乌族送来的陶马好漂亮啊,做起来肯定废了不少功夫吧?” 宁姝婉忍不住踢了踢鹿杏舒的椅子,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太夸张了,嘴巴张那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把对面的繁玲给吃了呢。 鹿杏舒没理她,依旧朝繁玲睁着一双崇拜的大眼睛。 繁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们乌族条件艰苦,哪里有银子去烧纸陶马,这个,是别人送给我们的,我们也是借花献佛,单单凭借乌族的财力,是根本拿不出这么体面的东西的。” 别人送的…… 宁姝婉皱了皱眉,借着倒茶的动作开始上前跟繁玲套近乎。 “那肯定是和乌族交好的部落送来的吧?不然这么珍贵的东西,一般人还不舍得拿出来呢。” 看着宁姝婉和善的眉眼,繁玲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思渐渐平复下来,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点头道:“是啊,这匹陶马是赢国一年前送来的,当时还派来了一个特别能干的使臣,我们乌族将这匹陶马精细的保存着,就是为了能有一天进献给赵国王上。” “啊,好香的茶啊。”繁玲回味着满口清香,然不住朝宁姝婉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你的泡茶手艺可真好。” 对于她的夸赞,宁姝婉只是回应了一个真诚的笑容,然后缓缓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东西居然是赢国在一年前送来的,而那位使臣和望长安出现在赵国的时间也很接近。 有没有可能,望长安跟赢国也有关系呢? 其实繁玲说的信息并不多,可宁姝婉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想到了无数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