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的速比走路要快上很多,不到半天的时间,几人就到达了归墟城。 说是城,可在宁姝婉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片废墟。 从残留的城墙和房屋看来,这里曾经有大批的百姓驻扎,一切设施都很齐全,只是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竟然被遗弃了。 几人缓缓进入城内,从乌黑的房屋残骸中可以依稀分辨出来,这里曾经应该是发生过一场极为惨烈的大火。 起码烧了三天三夜,才能将这么大范围的土地全部吞灭。 几人略略看了一眼,便动身朝城内走去。 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但即便如此,众人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毕竟这里就是归墟之境的地界,随时都有可能错过入口。 看着满头大汗的沈谬之,宁姝婉有些歉疚地说道:“要不,你把他放下来休息一下吧。” 这一路上都是沈谬之在背着穆寰,前面的道路一直看不见尽头,在这么下去,沈谬之消耗的体力太大了。 宁姝婉想上去搭把手,但沈谬之看着她细胳膊细腿的模样,直接往旁边躲了一下,然后迅速走到了前面,跟何有道肩并肩。 何有道手上拖着星盘,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道:“别指望我会帮你,我还要找路呢。” 这么累人的体力活,可不是他堂堂何天师会做的,更何况,穆寰还是他的 何有道回头看了宁姝婉一眼,后者只是回应了他一个不解的眼神。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婉婉,这里阴嗖嗖的,不会有鬼吧?”鹿杏舒看着周围死气沉沉的模样,心底忍不住发怵。 宁姝婉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慰。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鬼,她也很害怕啊。 又走了一会儿,整个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宁姝婉微微一愣,有些奇怪的说道:“不应该啊,按照时间推算,现在最多是傍晚,怎么突然就天黑了?” 众人也觉得奇怪,就听鹿杏舒惊叫了一声,指着天边道:“你们看,月亮都出来了。” “这里不太对劲,似乎时间的流逝特别快。”何有道收起星盘,警惕道:“既然天黑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比较好。” 这里非常怪异,他们几个人又是刚来的,人生地不熟,谁也不敢肯定夜幕降临后会发生什么。 在何有道的带领下,众人走进了一间棺材铺。 宁姝婉收拾出了一张干净的桌子,让穆寰躺在上面休息,何有道跟沈谬之兵分两路,以最快的速度关上门窗,何有道更是在每一扇窗户上都贴上了黄符。 “这么多地方,我们为什么偏偏要选棺材铺啊?”鹿杏舒搓着手臂,有些害怕地打量四周。 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里比外面还要恐怖。 沈谬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情有些嫌弃的说道:“方圆十里,还有比这间棺材铺更完整的房子吗?” 鹿杏舒哑然。 确实,在这堆废墟里面,只有这间棺材铺算的上是最大,最完整的存在了。 她噘起红唇,朝沈谬之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一溜烟跑到了宁姝婉身边。 简单收拾了一下,众人靠着墙角盘腿而坐,何有道跟沈谬之两个人脊背挺的笔直,开始闭目养神。 宁姝婉和鹿杏舒已经累了,七手八脚的抱在一起打瞌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姝婉突然从梦中惊醒。 穆寰安静的躺在桌子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飒飒”的风声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 推了推肩上的鹿杏舒,后者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困倦地嗫嚅道:“怎么了?天亮了?” “嘘。”宁姝婉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一举动,顿时吓跑了鹿杏舒身上的瞌睡虫,她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看着一动不动的何有道跟沈谬之,不知道为什么,宁姝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起身,透过窗户的缝隙朝外看。 街道上漆黑一片,什么人也没有。 难道是她太紧张了? “婉婉。” 突然,鹿杏舒小声地扯了扯她的衣角,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我想解手。” 好巧,被鹿杏舒这么一说,宁姝婉也有了这方面的感觉。 到底是女子,这种事总不能把那两个大男人也拉上吧? “走,我们一起去。”思虑半晌,宁姝婉只能拉着鹿杏舒朝后堂走去。 看得出来,这家棺材铺的主人之前应该非常热爱这份事业,一路上都是堆积的整整齐齐的红木棺材,上面用油墨描绘着精美的图样。 鹿杏舒紧紧的挨着她,生怕这些封闭的棺材里会蹦出什么凶神恶煞的怪物。 到了后堂,两人找了一个堆放着木板的角落,见鹿杏舒有些扭捏,她轻轻地用胳膊撞了撞她。 “没事儿,你去吧,我替你望风。” 说完,便把手里的魁卯塞给她,让她防身。 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鹿杏舒才捏着魁卯钻到了木板后面。 宁姝婉则趁机打量四周。 棺材铺规整有序,内部也不像失火的样子,也没有遭到过破坏,看来,老板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仓促之下离开的。 没等她思考多久,鹿杏舒就提着裙摆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我好了,你快去。” 轮流放完水,宁姝婉只觉得浑身舒畅。 她安慰着神经紧绷的鹿杏舒,两人准备回到前厅,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什什么东西?是鬼吗?”鹿杏舒整个人都僵住了,要不是宁姝婉扶着她,她可能会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棺材铺里,最多的应该是僵尸吧?鬼不是都在阴曹地府吗? 宁姝婉稀里糊涂的想着。 两人猫着身子缓缓转头,只看见最里面的一扇墙壁上隐隐有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就像烟火一样,似乎还有人的说话声。 不会吧,难道撒泡尿还解开了什么封印? 宁姝婉准备上前看看,可鹿杏舒说什么也不同意,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