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几人高兴半晌,刚才还形势大好的天空顿时积云密布,整个天空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只有何有道处才有一丝金光。 “这是怎么一回事?”宁姝婉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了动作。 这天怎么突然就变了? 周围的小妖们察觉到危险来临,被吓得四处逃窜,它们大多是动物成精,对于一些危险的感知本身就比人类强太多了。 看到这些小妖的举动,几人齐刷刷地回头,发现大巫师正骑着一头怪异的妖兽,冲破云霄直直向众人的方向射来。 穆寰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宁姝婉前面,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他都不希望婉婉遇到什么危险。 发现穆寰的举动后,宁姝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们小心一些。”何有道周身的金光微微膨胀,如同一个线团,猛然缩紧,紧贴他的轮廓,灵活地流动着,他定定的站在原地,出声叮嘱着其他人。 片刻,不仅仅是天空变了颜色,竟然连天地山川都动摇起来。 “小心!”穆寰余光一直注意着宁姝婉这边,发现她差点没站稳,急忙伸手,一把将她给抓住了。 站定后,宁姝婉转头看向一旁站得稳稳当当的何有道,大声问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居然能引起这般天地异动?” 何有道刚成为天道之子,正是周身灵力最充沛的时候,他的眼神暗了暗,对于这场即将发生的正面抗击毫不在意。 “都退后!” 只此一句,宁姝婉立马拉着穆寰向后,掖在了祭坛后头。 积云滚滚,电闪雷鸣,整片高空漆黑阴郁,时不时从裂云中闪过一道血红的惊雷,一阵熟悉的声音也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酒囊饭袋,还不速速上前,臣服与我。” 何有道听闻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来,他刚刚拜了天道,正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到了什么地步,没想就有不怕死的送上门来,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大巫师比咱们的乌鸦坐骑还要黑。”穆寰看见悬在半空中的大巫师,侧过头跟宁姝婉嘀咕了两句。 穆寰一向较为严肃冷淡,宁姝婉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可爱的话,尤其是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我送你们的这份礼物可还喜欢?”大巫师一抬手,一股邪风朝着宁姝婉几人吹了过来,让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雕虫小技!”何有道冷哼一声,手一挥,雷声退避,乌云消散,天空立刻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有一道钟形金光自西方迸射而下,将大巫师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灼热的金光顿时焦糊了他的衣角。 大巫师略一挑眉,弹指挥去黑袍上的烟雾,单手撑天,一个泛着黑紫色的保护罩瞬间将他笼罩,就连头顶的金光也暗淡了三分。 虽说抵挡住了何有道的攻击,但大巫师心底却不得不感叹,有了天道加持,面前这个年轻的小道士果然强劲了不少,接下去的对战,他不可再松懈了。 “怎么,就这点子虚张声势的本事吗?”何有道扫了眼大巫师,眼神中满是挑衅。 “是不是虚张声势,马上见分晓。” 话音刚落,大巫师身形如电,动作迅速,朝着何有道冲了过去,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 “不自量力!” 见何有道根本不躲避,大巫师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刚露出笑容,何有道轻轻松松就抬手挡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大巫师看着面前的何有道,满脸不可置信。 这种情况似乎在何有道的意料之中,他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淡然地看着大巫师,而这个眼神却让大巫师觉得毛骨悚然。 “唰!唰!” 不知数的树根从何有道脚边窜了出来,如有生命力一般朝着他的四肢涌去。 “我看你这次如何应对。”大巫师满脸得逞的笑容,这个术法还是他之前从一只树精那里吸纳来的,强劲的力道,能在瞬间将人撕成碎片…… 何有道捏住一个口诀,嘴里面念念有词,周身金光暴增,渐渐在他头顶化作一轮盛开的莲花,莲花转动,由缓到快,突然,花瓣如利箭般飞出,猛地穿透了那些树枝,树枝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摇荡着跌到地上,只余一捧灰土。 大巫师这下是彻底被何有道的力量给惊到了,完全没想到他的功法已经精进到如此地步了。 不等说什么,两人又再次交锋,无一例外都是何有道获胜了。 “你究竟使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大巫师出声询问。 何有道觉得好笑,一个满身歪门邪道的人居然还好意思询问自己。 “砰!” 一圈佛光在何有道周围炸开,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大巫师的话。 “这是……”看着佛光,大巫师满脸不可置信,“天道居然如此偏爱与你,当真是不公平!” “接下来该我了!”何有道懒得看他那因嫉妒而癫狂的神情,接连使出了好几招,打得大巫师节节败退。 大巫师这下算是明白了,天道当真不可违。 在天道的帮助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打败何有道,毕竟这天道也不是徒有虚名的存在。 这样下去可不行,一直被何有道耗着,自己迟早会被他打败,况且何有道身后有天道撑腰。 大巫师心里面略一思忖,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宁姝婉身上。 杀不了何有道,杀了宁姝婉这贱人也行。 “听我命令!”大巫师缓缓举起手掌,朝身后早已虎视眈眈的恶妖们低声吼道:“杀了那女人!” 宁姝婉心口一跳,好端端在旁边吃瓜,看神仙打架的她,这下变成了瓜本身。 眼看大巫师把目标对准了她,穆寰顿时释放出周身的寒意,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后。 即使他肉体凡胎,但面对一众狰狞恐怖的妖物,气势上依旧不输分毫,这是他身为摄政王世子的气魄,也是为了守护心爱之人,奋不顾身的坚决。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任由衣摆在狂风中划出一道锋利的线条。 哪怕是战死在这里,他也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