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手下之人应了一声是,正打算动手。 下一刻,却听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是……娇娇吗?” 男人的声音十分熟悉,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不可置信。 “是我!” 苏娇娇一听到声音,更为激动了。 她恨不得亲自上手去,直接将那门给拆下来,与此同时大声道,“顾秉,你等等,我现在就来救你出去!” 双方那么久没见面,此时单单是听到他的声音,苏娇娇都觉恍然隔世。 “别进来!” 她说完了又要催促手下人继续动作,结果话还未来得及说,就被打断了。 里头的顾秉情绪一下激动起来,咬着牙大喊。 “你说什么?”苏娇娇浑身一颤,动作也跟着停住了,有些不可置信似的。 “我说别进来!” “为何?你……你在里面有什么危险吗?你别怕,外面的山匪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不会有事的。” 苏娇娇也不知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只当他是有所顾虑,赶忙解释道。 “不是因为这个。”顾秉的声音带着压抑。 “那是为何?你……你先让我进去看看好吗?” 他越是这样,苏娇娇心里反而越是着急。 “哥哥!”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双方之间的僵持。 苏娇娇吓了一跳,本能转头看去,才发现是顾轻轻不知何时从远处跑了过来。 她大约是也听到了些两人间的对话,此刻笃定顾秉就在那间屋子里,当下直接用力把门撞开了! 里头的人猝不及防,甚至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一看有人进来,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仿佛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哥哥!真的是你……” 顾轻轻站在门口,光是看着他的背影,也足以把人认出来了,一时间几近热泪盈眶。 “你没事。” 她快步想要走近。 顾秉一时紧张,语气更为恶劣,“我让你别过来!听不懂么!” 顾轻轻浑身一震,本能停住了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怎么了……” 哥哥在怪她吗?甚至,都不愿意见到她了…… “我没事,只是现在不便与你们见面。” 顾秉似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对,深吸一口气,勉强缓和下来,轻声道,“你们先出去吧。” “为何?” 顾轻轻却根本不信。 她苦苦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见到人,若不能亲眼见他一面,确定人安然无事,她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 既然不是怪她,那哥哥是出什么事了,才不想被她看到吗? 这个念头才刚浮现出来,立刻便愈演愈烈,顾轻轻再也顾不得其他,飞快冲上前去。 顾秉一个猝不及防,这次,更是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了。 顾轻轻撞在他身上,双方四目相对,一下都愣了。 顾秉身形踉跄了下,往后一歪倒,连带这让苏娇娇也看清了—— 他身上并不见什么大碍,只是那张脸上,横着几道狰狞的疤痕,将原来风清月朗的一张脸遮盖得严严实实。 让人看了只觉得可怕。 “哥哥……怎么会这样……” 顾轻轻看得一下傻了,盯着他的脸,十足不可置信般。 苏娇娇同样有些愕然,上前两步看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段日子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顾秉躲无可躲,只能任由两人将他最在意的伤疤看了个完全,沉沉叹息了一声,苦笑道,“正如你们所见的这样。” “是不是那些匪徒伤的你?”顾轻轻咬了咬牙,眼底既有心疼也有愤懑。 若此刻能见到害了顾秉的仇人,她甚至恨不得立刻拔刀上去将人杀了! 可没有。 面前只有一个神情黯然的顾秉。 “不是。” 顾秉苦笑着摇头,无奈道,“当日被追杀时,不小心跌落山崖,命虽然保住了,脸上却留下了伤疤……” “我本不想被你们看到这般模样,才让老谷主帮忙隐瞒着。” 他那时还在研究恢复的药,只想着等药研制出来了,将所有的疤痕都祛除了,再重新出来见她们。 可谁知变故陡生,将他的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只是几道疤痕而已,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 苏娇娇沉吟片刻,心情也跟着缓和了下来,无奈走上前看着他。 顾秉微愣,垂首与她对上视线,又很快挪开,十分局促似的。 “这些伤痕想要处理并非难事,我回去替你做些药膏,用上一阵便能痊愈。” 说着,苏娇娇深吸一口气,朝他伸出手,“我们回去吧。” 苦苦寻了那么久的人,如今终于见到他安然无恙,苏娇娇也能安心了。 顾秉低头,看着她那平静的眼神,心中莫名触动。 “这寨子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快走吧。” 顾轻轻与她是同样的想法,伸手拉起了顾秉便往外走。 她的情绪已经缓缓平复了,只是仍然十分依赖顾秉,一直死死抓着他的手,仿佛握着什么至关重要的宝物,无论如何也不愿松开半分。 “待回去了,你得好好告诉我,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轻轻沉下声音道。 顾秉叹息一声,面上像是被两人劝服了,眼底却始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他低低应了一声,“好。” 山寨的事自有手下料理,一行人收拾好,重新回到了山下的小镇上落脚。 原本那药谷也算是个好去处,只是那地方才刚经历过一场屠戮…… 顾秉又才被救回来,她不想让对方看到这些。 即便这一切顾秉都已经知晓了。 可知道了,和亲眼目睹过,总归是两码事。 顾秉嘴上说着不会再在意相貌,在山下客栈中,接触到周遭人怪异的目光,情绪却还是会受到影响。 顾轻轻看在眼里,急切地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去找苏娇娇帮忙。 “娇娇,你说的那种药,当真能做出来吗?能将哥哥脸上的伤痕彻底消除吗?”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了哥哥,唯一的愿望便是哥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