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忙应下,“那当然!还请带路吧。” 小厮松了口气,转身带着几人的马车往回走。 苏娇娇坐在马车内,看着身边男人,不住笑了笑,“太好了!这下,我们指望的药材,大约也有着落了。” “只是不知,他先前一直都不肯答应,为何忽然又改变主意了?” 苏娇娇一边说着,又带着几分疑惑念叨起来。 萧淮之眸子半眯,回想起不久之前,苏娇娇在给那女子看病的时候,暗处出现的另一道气息,若有所思。 他没有明说出来,只随口道,“大约是看你心诚,不好拒绝?”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苏娇娇也忍不住笑。 不管如何,对方能答应就是好事。 她比萧淮之更希望,他的伤能够好得快些。 这次得了应允,两人的马车十分顺利地开入了山谷之中。 入谷之后,小厮主动给她们安排了院子先落脚,才又客气道,“今天天色已晚,有什么事也不便商讨,还请二位先在这里休憩一夜,明日一早,谷主会亲自过来。” “届时有什么事,您只管与他说就好。” 小厮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娇娇也总不好拒绝什么,只能点点头。 当夜两人在房里歇下了,翌日清早,外头有小厮来送早饭,招待倒是十分周到。 也让苏娇娇分外好奇,那谷主到底是什么人? 有没有可能…… 想法刚深入些许,便听男人声音响起。 “在想什么?” 苏娇娇这才回过神,缓缓摇头,“没事,我只是想,那谷主不是说好了今早会过来,为何还不见人?” “大约,是还有什么事未曾处置完。”萧淮之眸子半眯。 苏娇娇若有所思的跟着点头。 毕竟是她们有所求,对方还没来,等等也是应该的。 不曾想,抱着这样的心思,一等就等到了将近中午,也不见人。 正当苏娇娇心里有些按耐不住,想亲自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时,外头有个小厮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中午的饭菜。 “二位先用饭吧。” “你们谷主呢?”苏娇娇忙问。 “我正要说此事。”小厮把手里的饭菜放下了,才又道。 “谷主昨天深夜,忽然接到一桩急诊,要去替人医治,至少也要三五日才能回来。” “啊?”苏娇娇脸上闪过错愕。 三五日! 这与昨天晚上说好的可不一样。 “谷主他交代了,二位若是要看病,就只能委屈你们先等一段时间了……若只是需要什么药材的话,可以随时与我说,我给您拿来。” 苏娇娇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瞬间放了下来。 她来这里的要求本就是求药,既然对方已经答应了给,那人在不在倒也无所谓了。 “那就有劳你了,我写张方子出来,劳你按照上面所写替我找些药材。” 苏娇娇心里着急着,要帮萧淮之治好双腿,此时距离达成目的近在咫尺,也顾不上客套推诿了。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一样,补充一句,“你放心,无论这些药材价值几许,我们必定按价钱买下。” “银子倒是不必。”小厮摇了摇头。 “谷主说了,入了谷的便都是有缘人,无论是用药还是医治,一律不收银子。” 苏娇娇微愣,点了点头。 那谷主不为钱财,只看缘分,如此随性恣意,令人羡慕。 小厮取了她写好的方子,转身走了。 不到半个时辰,她所需要的药材便一一被送了过来。 这里面不乏价值千两的珍稀之药,小厮取出时倒是半点不吝啬,按照她所说的分量,甚至多取了些。 苏娇娇看着人出去,一边拿起药材仔细翻看,念叨出声,“你说那谷主,到底是什么人呐?” 对方越是不露面,她心里便越发好奇。 “既然好奇,见一见不就知道了?”萧淮之淡淡道。 “……也是,你的伤最好还是不要奔波,回头需得与他们商量商量,在此处留个十天半月。” 苏娇娇把第一次需要用到的药材都挑拣出来,放进一个小碗中,口中念叨的声音不停。 到那时候,这药谷谷主应该也回来了。 既然是对方主动请他她进来的,总不至于拒绝见面才是。 “不说这些。” 苏娇娇想通了,收回思绪,三两下把药材处理好,研磨成粉,重新给他敷在伤处。 这些药无论是价值还是效果,都比在小镇上使用的要好得多。 苏娇娇小心给他敷上,带着几分期盼抬头看他,“感觉怎么样?” “的确与先前用的药有所不同,感觉十分清凉。” 萧淮之沉吟片刻道。 “那就对了。”苏娇娇松了口气,似乎更加高兴了。 “此药的效果和之前比起来,事半功倍,只要坚持用下去,不足半月,你腿上骨裂的地方,就能修复六七分了。” 虽然还不至于立刻能站起来,但好歹也不会像如今这样,稍微动一下,腿上的伤都会痛得人牙关打颤。 “不过……我们要在此处住那么久,是不是该告诉轻轻还有四哥一声?” 苏娇娇说完之后,又蓦然想起什么。 两人来得及,出门时他们都不在,便谁也没有知会。 当时也没想过,要在此处久留。 “差人下山去说一声便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萧淮之摆了摆手,随口道。 苏娇娇点点头,立刻转身出去吩咐了一个护卫。 她只是想告诉两人,免得他们担心。 不曾想,当天夜里护卫回来时,竟是直接将顾轻轻也带回来了。 后者跟在护卫身边走进来,微微低垂着头,一副情绪不佳的模样。 苏娇娇一看到她的身影,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当下微微瞪大眼眸,“轻轻?你怎么来了?” 照理说,她不是该在山下,和四哥哥一起找顾秉的下落吗? 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听闻你们来这里看病,我有些不放心,特地来瞧瞧。” 顾轻轻微微抬首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 她声音微弱,说完,又立刻把头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