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直接带着人走远了。 走出去几步,刚好看到荷香手里抱着一件披风匆匆走来,后者脸色有些苍白,抬头看到她,便赶忙凑了过来。 “公主……您的披风。” 她小心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苏娇娇。 苏娇娇眸色微变,心里难得有些激动,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 “我不想逛了,回去吧。” “……是。”荷香点了点头,跟在身后,拿着披风和她一起返回。 直至走入寝殿。 苏娇娇让人把门关了,拉着荷香走到跟前,急切地问,“怎么样?” “奴婢方才走远去打听了一番,听说,四王爷如今的住处在宫外,但这两年,四王爷时常有事会出远门,所以如今也不确定,人到底在不在京都。” 荷香脸上惊魂未定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才回答她。 “那他的府邸呢?在哪里?” 苏娇娇接着问。 “就在原来您与王爷的住处附近。”这点荷香倒是查出来了。 所以说,如今想要确认,还是得想办法出宫一趟了。 苏娇娇斟酌着,正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下一刻,却听外面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皇上驾到——” 寝殿的门被打开,男人阔步走了进来。 荷香见此,有些心虚害怕似的,赶忙闭嘴退后了两步,装作无事发生。 苏娇娇回头去看他,脸上不见惊讶,“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方才在外面,遇到麻烦了?”萧淮之皱了皱眉,快步走到人面前问。 两人如今是在闹脾气不错…… 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对苏娇娇不管不顾。 “那不该问皇上您自己么?”苏娇娇冷笑一声,语气不善道。 “说什么宫中除我之外并无他人,那女子,方才可还口口声声跟我说,日后要嫁与你,很快便要行册封礼了呢。” “那是宫里的人,趁我不在时,私自下的决定。”萧淮之解释道。 那时候,底下的大臣想用自己女儿嫁入皇宫来笼络他,他并不在意,太监来问时,也没了解清楚是什么事情,便随口应下了…… 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直至不久前,听到手下侍卫的汇报,才知晓。 “现在整个皇宫都是你的,想怎么说,还不是由您自己来决定?”苏娇娇轻嗤。 与他说话时,仿佛每一句话都是带刺的。 这男人对她的控制到了极致,自己身边,拈花惹草倒是也不少。 “你若不喜,我现在便让人杀了她,丢出宫去。”萧淮之面色稍沉,眼底带着些许冷意,没什么表情道。 他话语里都是十足的认真,可半点不像开玩笑的。 “别!”苏娇娇被吓了一跳般,赶忙制止。 她只是想借着对方的话,来刺一下他,可真没想过,要害那女子出事…… 萧淮之仿若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当下,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可你不是说不喜欢?” “我不喜欢的事多了去了……我还更想出去呢,你为何不放了我?”苏娇娇语气嘲讽道。 对那女子,倒是知道喊打喊杀。 可这样的萧淮之,才更让她害怕。 简直就像,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似的……说杀就杀。 “除了这个不行,其他事,我都可以满足你。”萧淮之没有发火,放软了语气。 “那顾秉的事呢?我要你将他活生生地找回来,带到我面前,可行?”苏娇娇接着追问。 男人才刚有好转的面色,顿时又沉了下去。 “你就非要说这些,来刺我?” 他何曾看不出,苏娇娇就是故意的。 “可不是你自己先来问的吗?”苏娇娇毫不相让。 “今日那女子想要找麻烦,已经被我教训过了……更何况,麻烦是你自家惹出来的,你若不同意她入宫,就什么事也不会有,你不该把怒火牵扯到她身上!” 她语气义愤填膺的。 话说着虽不好听,却也是在替那女子求情。 “那你觉得,之后该如何处理?” “你的事,要如何处理,你自己说了算。” 苏娇娇绷着脸,没有替他做决定。 “那还是杀……”男人故意逗她一样。 苏娇娇有些急了,一眼瞪过去,“不行!” 说完,便见人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苏娇娇无奈,泄了气般,叹息道,“放了她吧,放出宫也好,总归,别胡乱伤了人家的性命。” “既然是你的要求,你知道,我不会拒绝的。”萧淮之语气温和下来。 随即,眉梢微微挑起,“不过,既然答应了你的要求,你要如何回报?” “你什么意思?”苏娇娇皱眉。 “我答应了帮你留那女子一命,你不该做些什么来报答么?”萧淮之满脸理所当然。 “那你要如何?”苏娇娇白他一眼,没有把话说死。 “我们也好几日没见了,今晚,我过来陪你一起用晚膳。”萧淮之淡淡道。 提的要求倒是不高。 苏娇娇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要来吃晚膳,什么时候都可以。 但之前就算来了,苏娇娇也不会理会他什么。 如今说这些,无非就是想两人坐在一起,和颜悦色地吃完一顿…… 不知为何,苏娇娇莫名感觉有些无奈,“好。” 她点了点头。 然而,在对方做出其他反应之前,她又道,“但我不想吃宫里的东西。” “那你想吃什么?”萧淮之追问。 这小姑娘,从许久之前开始,便是个嘴馋的。 她这么说,男人倒是也没怀疑什么。 “我记得,宫外九楼有一家醉香鸡,我想吃那个。”苏娇娇语气平淡。 男人挑眉,好似在心中斟酌了片刻,眼底有狐疑闪过,最后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好。” 苏娇娇没再多言。 到了徬晚,萧淮之安排了马车过来接她,一路把人带出宫去。 他答应的爽快,走出宫时,却也十分谨慎,身边安排了十多个武功高强的影卫,在旁守候,死死盯着她。 直至到酒楼,入了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娇娇才勉强松了口气。 此时,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