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明明晃晃,说得如此清楚,为何会传信有误?” 苏娇娇根本不相信这个理由。 她此刻心里几乎全被担忧覆盖了—— 现在边境的状况到底如何?这个时候赶回去,还来得及吗? 还有西埔国,顾秉、轻轻…… 他们都没事吗? 心事萦绕上来,苏娇娇恨不得立刻飞向边境,去阻止这件事! 萧淮之一时说不出话。 苏娇娇咬着唇,坚决道。 “我一定要回去这一趟,如若不然,我安心不了!” 萧淮之无奈叹息。 “当初是你答应过我的,会让两国停战,可现在……”苏娇娇盯着他。 眼底,忽然浮现出几分怀疑,“还是说,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要停战,只是用这个理由来蒙骗我,让我同你一道回京,好继续让人征伐西埔呢?” 一字一句,让萧淮之眉头紧皱起来。 “你怀疑我?” “事实如此。”苏娇娇第一次,在面对他时,眼底甚至多了几分锋芒毕露。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萧淮之沉吟了半响,才道。 此次的事的确怪异,他深知,若不能一次解决好,只怕之后,苏娇娇更抗拒和他回去。 回京之后,心也不在他身上。 这并非是他想看到的。 “那我们即刻便启程!”苏娇娇立即道,语气着急。 她不敢耽搁半分,与萧淮之一起坐上马车,重新往边境赶去。 这一路上走得飞快,原本五六日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三日,便走了三分之二,只是,在距离还有一个县城之遥,即将到达的时候,马车出了意外。 那马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怎么使唤都不愿动弹,显得十分虚弱。 “大约是这两日赶路劳累,再加上,吃的粮草不够精细,所以病了。”萧淮之仔细看了看,最后下定结论。 此时的两人正身处于一间偏僻的客栈中,方圆十多里荒无人烟,客栈里也是破旧一片,别说是替换的马,驴都找不到一头。 无奈,只能先滞留下来。 萧淮之给了银子小二,连夜前去附近的镇上买了一匹马回来,但即便如此,还是耽搁了足足大半日。 加上新的马不如从前,一路更慢,最后回到边境,竟是已经过了十多日。 萧淮之先带着她在县城中,找一个客栈安顿了下来。 苏娇娇心里着急着要去探查情况,却被拦下,“如今边境情况不明,贸然前去,若是连你我都出事的话,之后,你想制止就更难了。” 苏娇娇也知道,他这话是对的,最后仍是留了下来。 傍晚吃饭时,特地找了个热闹的地方,有意无意开始打听。 “这位大哥,我们是从京城来寻亲的……才刚来到,就听说,外面似乎又开战了,是不是真的?” 她随便找了一桌,看着比较好说话的大哥,走上前去主动问。 “是倒是……”后者听言,转头看她一眼,先是点点头。 随即,不等苏娇娇神色有所变化,又无奈笑起来,“不过,小姑娘,你这消息未免也太落后了,如今仗都已经打完了。” 苏娇娇猛地瞪大了眼眸,整个人的表情如遭雷击。 眼前人却毫无所知,还在顾自说着,“外面虽然在开战,却也没波及到我们这里……只不过是外面那些住的远的人,在危言耸听罢了。你若是寻亲的话,尽管去找人便是。” 那位大哥也是热心的,说着还开始安抚起来,苏娇娇却没有心思再继续听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已经打完了? “那……那结果如何?”苏娇娇近乎恍惚的问出了这句话。 脑子里,除了一阵眩晕之外,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当然是我们胜了!”提到这个,那大哥爽快的笑了笑,满脸得意。 “那西埔小国,兵力都没有多少,加上他们的京城内乱,自己就是一盆散沙,怎么可能敌得过我们?” 大约是看两人话题聊的火热,旁边有个男子也忍不住过来插话,“就是啊!听说只打了两天不到,那西埔小国的军队就连滚带爬求饶了呢。” “当真不愧是我朝大将军,威武超凡啊!” 众人感慨着。 唯有苏娇娇,神色慌乱,脸色凝重,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拖回客房的。 只知,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在客房里了,萧淮之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皱眉道,“娇娇!你先冷静一些。” 苏娇娇这才勉强回神,“战败了……那顾秉呢?他们怎么样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停战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苏娇娇语气越发激动,一双眼睛赤红的盯着他,眼泪将落不落的,光是看着便让人十分心痛。 “你先别急,此事我会让人去查。”萧淮之自身也有些搞不清状况,只能安慰。 如今回到边境地界,他能够联系的人手就多了起来,倒是也不怕查不到消息。 苏娇娇满心都是急迫和好奇,听言点了点头,催促,“那你快去!” 男人转身去传了信给这里的下属,又安抚地带着她去休息。 苏娇娇躺在床上,却半点睡意都没有,硬生生熬到了天明。 第二天,有消息回来,她几乎瞬间冲了出来,“到底怎么样了?” 手下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她,又把目光落在萧淮之身上,难以启齿似的,没有立刻开口。 “说。”萧淮之蹙眉,本人觉得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但还是催促。 即便不是好消息,这时候,苏娇娇如此关注着,也隐瞒不过去。 “经过属下昨夜调查,两日前,边境大军已经踏入西埔,侵占了西埔皇宫。” 手下只好老老实实道。 话刚出,苏娇娇的表情又是一变。 “继续说。”萧淮之神色微凝,口中的话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西埔国皇帝被斩杀,太子不知所终,一众皇室子弟也是慌忙逃窜……” 后者又解释了两句,说完,微垂下首。 “属下只知道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