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 这话的确让人无法反驳,军师挑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再阻拦。 等蛊师把她要的蛊虫都抓来了之后,苏娇娇又让他去准备了一些药材,回来之后,研磨成粉末,一点点洒在蛊虫的身上。 军师全程看着,没有开声去阻拦,眼底却有异样之色,一闪而过。 他抬首警告,“你最好真的只是在帮我,若被我发现你搞了什么花样……” “怎么?你要杀了我吗?”苏娇娇不怕死地抬头看他。 她现在,对于眼前此人,更多的只有没好气。 “杀了你倒是不至于……毕竟,后续收拾起烂摊子来,还是十分麻烦的。” 军师摇了摇头,嗤笑起来,“不过,想给你些惩戒,还是十分轻易的。” “你!”苏娇娇咬了咬牙,心底咬牙切齿的感觉更深了。 军师却不管她是什么表情,依旧在警告着,“所以,你最好还是自己老实些,否则到头来闹出什么不愉快,你我都不会好过。” 苏娇娇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捣鼓了。 这人阴狠毒辣,还诡计多端! 她绝对会想到办法离开的! 半个时辰后,苏娇娇把全都用药熏染过的蛊们,用分开的十多个袋子装了起来。 随即,转身看向那军师,“取些血来。” 军师险些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蓦然瞪大了眼眸,“嗯?” “要让这些蛊帮你认母蛊,需要你的血。”苏娇娇重新解释了一句。 后者这才了然。 苏娇娇嫌弃他墨迹,干脆自行走上去,用银针在他指尖扎了一下,挤压着将血滴在其中一只蛊身上。 她按照顺序,每只蛊虫都要滴上一滴。 一只手指头,挤了两三滴,便再也挤不出了。 苏娇娇皱眉,放开那根泛白的手指头,转而在他另一只手指上扎了一下,有血珠冒出之后,立刻将其滴到那蛊虫身上去。 如此又试了两三次,直到这根手指上也挤不出血了,苏娇娇又把目标转向了下一根手指。 准备要接着动手的时候,军师猛然用力,将自己的指尖抽了回来,冷眼看着她。 苏娇娇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报复的心理……但这是不可能告诉对方的。 她张了张口,故意道:“我这可都是为了帮你……” 语气里却总有些底气不足。 军师冷哼一声,倒是也没拆穿她,转头让手下取来了一把匕首,直接在掌心处割了一下,手掌移动间,让自己的血洒满了眼前所有的蛊,这才又收回来,面无表情看着苏娇娇,“这样,可行了?” “可以。”苏娇娇嘴角微抽,有些惋惜,没能继续坑他。 她让人在外找了十多个香囊回来,把蛊虫连带着一些药材一起,分开装在其中,随后,全数交给了军师身边的人。 “把这个香囊带着身上,之后,只要遇到身怀母蛊之人,蛊虫立刻便会有所反应。” 到时候,想要把人揪出来,就简单多了。 也不必像他现在这样,每日都只是抓些不管用的人来,耽误时间。 “……好。”军师低头看了看,让身边的人,把这些香囊全都分发了下去。 苏娇娇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打算给自己留一个么?” “我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你么?想来,只要公主你在,不必这香囊,也是能认出来的吧?”军师挑了挑眉,随口道。 苏娇娇心里唾弃着,他倒是会物尽其用,懒得和他多说。 两人回程的马车上,军师靠在马车的后壁,盯着她那张精致的脸,若有所思。 苏娇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着我做什么?” 那眼神,就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筹谋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不悦。 军师缓缓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前两年,我便听说过京中的传言,说当朝七公主,是个传奇人物,医术了得……现在一看,果真如此。” “可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为何会懂这些呢?” 军师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他还听说,这个“苏娇娇”一开始是个刁蛮任性的主,不讲道理不说,坏事也没少做。 但后来不知为何,忽然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无论是性格还是什么,都和从前大不相同。 还和曾经满口嫌弃的萧淮之走到了一起…… 当真是奇怪。 “关你什么事?本公主对这些医术之类的东西,感兴趣,便主动钻研了一下,不可以吗?”苏娇娇有些不服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眼底不见半点慌张。 现在,待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她。 不管对方心里在怀疑什么,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明。 更何况,这个军师,在两年以前,根本就是名不经传的存在。 想来,也并不认识,原来的那个姬环公主。 “真的只是这样么?”军师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然你以为呢?”苏娇娇反问。 后者没有再回答。 马车里骤然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苏娇娇盯着他,忽然主动开声,“你……为何会想要两军开战?” 对方特地把她抓到别的地方藏着,就是为了让两军,能够顺利开战。 这一点,是军师亲口说的。 所以苏娇娇心里很好奇。 为什么? 战争并非什么好事,开战就意味着要有人伤亡…… 难不成,对方真是什么变态,有喜欢看人出事的癖好么? “问这个做什么?”军师看了她一眼。 “好奇。”苏娇娇不假思索道。 心中却念叨着—— 那当然是为了打听清楚,看之后能否找到什么线索,或者是机会,也好趁早逃脱,去制止萧淮之。 她不想再让战争发生,更不想看到那些残忍的画面了…… 两军陷入战争时,那战场上,看着,就犹如是一个地狱。 “那你便自行好奇吧。”军师不紧不慢收回了目光。 明显不打算给她解释。 苏娇娇咬牙。 这个人,果真是讨厌的不得了! “公主也不必如此着急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