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分外熟悉…… 是她朝思夜想,却一直都没有见到的人。 萧淮之。 苏娇娇一时之间,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但很快,所有的情绪又被无力掩盖。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加上她这一路的艰辛,好不容易,她想见的人就近在咫尺。 此刻却出不去。 苏娇娇心里憋闷的几乎想哭出来。 她用力的想要挣扎,喉咙里拼命的要发出声音。 但是都没有什么用…… 肩膀被人按的死死的,声音也全都被布团堵在了喉中。 她只能听着那军师,轻描淡写的解释,“前两日在山上抓了个行径可疑的小子,如今还没来得及处置。” “大约是西埔军队,派过来探听情报的吧?”苏娇娇听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那道声音,不甚在意地说。 “极有可能,属下打算回来之后,再仔细审问。”军师恭敬的应声道。 “随便审审,若是问不出来,杀了便是。”萧淮之语气很是随意,仿佛根本就不是在对待一条人命,而只是一只随时都可以碾死的蝼蚁。 两人说着话,真是应了一声,随即,都慢慢走远了。 营帐里,苏娇娇已经在挣扎中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眶红红的,泪水早已浸染了整张脸。 当真是天意弄人。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她都要见到对方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两年多过去了,现在的萧淮之怎么样? 他到底为什么要疯狂的向西埔国开战? 这些问题都无从得到答案…… 苏娇娇心情接近崩溃了,那副决然的模样,把身边两个把手的士兵都吓了一大跳。 但两人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也不敢轻举妄动,依旧站在原地看守。 苏娇娇费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还有机会。 只要身处在这个大营中,总有能见到萧淮之的时候! 等一会儿,那个军师回来了,她就和对方说清楚…… 苏娇娇抱着这个心思,一直等到了当天夜晚。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时辰,只记得自己度过的每一秒,都分外煎熬。 明明身体疲惫的不行,加上许久没有吃东西,饿得两眼发昏。 直到她感觉自己几乎快要坚持不住,晕过去的时候,营帐外总算是有动静传来。 军师再次被人推了进来。 一直以来颓然无力的苏娇娇,顿时激动起来,不断的挣扎着,口中发出“唔唔唔”的挣扎声。 军师眼底带着几分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她一眼。 旋即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人把她松开。 他推着轮椅靠近了几分,这才看清,苏娇娇那一张脏污的脸上,眼眶红红的,像是不久前哭过了。 “怎么?”想到对方不久之前坚韧的模样,十分难与现在这样,脆弱又可怜的姿态联系起来。 军师哼笑了一声,“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被吓坏了?” 苏娇娇张了张口,总算是能发出声音,没有理会他调侃的话,反而激动地往前一扑。 “让我去见萧淮之!我现在就要见他!” 她没有再隐藏自己的音色,压低声音装作假小子的模样,反而是用原本的女声说了这句话。 女子声音清丽,甚至称得上是悦耳的,却唯有在这个军营中显得格格不入。 后方两个护卫都不敢说话,听到声音的一刻,还是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眼底都带着震撼之色。 这居然是个女子! 军师脸上倒是没多少诧异,反而饶有兴致的挑起眉头,“我还以为,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呢。” 听这话,好像早就知道了,苏娇娇只是穿着一身男装,假扮男子。 苏娇娇原本也是该惊讶的,此时顾不了那么多,重复着自己的话:“萧淮之呢!快带我去见他。” “你找我们将军,想做什么呢?”眼看着人召集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军师眼底的兴致更浓,又问了一句。 苏娇娇从开口的那一刻起,就没想着要在隐瞒身份了,此时,也十分爽快地道,“我是南辰国的七公主苏娇娇,同样也是他的未婚妻!我要见他!” 她现在根本就不在乎其他,只想快点见到那个男人。 至于之后的事…… 她现在没有半分心情去考虑。 “七公主?”这话一出,军师神色才总算有了变化。 他眼底多了诧异,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起苏娇娇来。 “传言,七公主在两年之前,离奇失踪……一直都不知道是去了何处,是生是死。” “最近倒是听见传闻,说西埔国这边,有个女神医四处流连,还被西埔的太子给带回去了……这竟然就是你么?” 虽说说这个“神医”,突然出现在两军交战的军营里,看起来也颇为不合常理。 可军师心里,总有一种感觉—— 苏娇娇就是那个人。 “是我……我专程赶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到王爷,停止两国开战!快带我去见他。”苏娇娇理智已经丧失了大半,不管不顾地说着。 她只期盼着自己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对方可以爽快些,把她带到萧淮之面前去。 “你两年前为何会失踪?”军师却不着急,不紧不慢的审问起来。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时在京都出了些意外,后来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再次醒来,便已经在西埔国境之内。”苏娇娇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熟练的说起这份经历。 说完,又催促对方,让她去见萧淮之。 “但真是无巧不成书,怎么偏偏就被我碰上了呢?” 军师好像没听到这番话似的,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的呢喃。 “看来,当真是上天都在帮我啊……” 苏娇娇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添了几分苍白,“你,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落到了我手上,我又怎么会轻易让你离开呢?”军师幽幽道。 苏娇娇一颗心顿时坠入谷底,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