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一段,他停下来,指着前方的一处院子道,“就是这里了。” 那院子看起来有些破旧,却并不小。 车夫带着两人一道走进去,开口招呼了一句,“陈婶儿?在家吗?又生意找上门咯!” 几声吆喝之后,很快就见一个妇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匆忙,边跑边应声道,“来了来了!” 走出门来,先是看了一眼那车夫,随后目光又落到苏娇娇两人身上,脸上有些诧异,“这两位是……” “这两位姑娘说,在镇上听闻了你制作布料的手艺,所以特地慕名而来呢!”车夫乐呵呵地介绍着说,好似颇为高兴。 “原来是这样啊,那不知,两位姑娘想看什么布料?”陈婶儿稍微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扭头问两人。 还不等回答,又见到车夫忽然挥了挥手,“那既然你们要聊,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便在陈婶的招呼下,转身走出了院子。 偌大的院子只剩几人。 陈婶儿也不着急,转头招呼着两人走到屋里坐下,又给她们倒了杯茶,边说,“家里只有这些粗糙的茶叶,姑娘不要介意……对了,看两位姑娘的模样,不像是我们这附近的人,是打哪儿来的?” 问出来的问题,和不久前那车夫打听的,可谓如出一辙。 苏娇娇没有仔细解释,正在心中想着要如何应对。 身边的烟晴却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双手捧着茶杯,已经急切的问了起来,“我们是从颇远的地方,来找人的!” 苏娇娇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她,皱起了眉。 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太谨慎…… 可现在话都已经说了,似乎也无可奈何。 苏娇娇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找人啊?找的什么人啊?”陈婶儿的脸色也跟着稍微变了变。 她倒过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故作无意的问。 “我的心上人,半个多月前来到此处做生意,却意外失踪……” 烟晴半点防备也没有,略带急切的把未婚夫的遭遇又说了一遍。 说完,她满脸恳切地看着陈婶儿,“整个镇上我都找遍了,却依旧没有线索,大娘……如今,您这里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劳烦您仔细替我想想,这半个多月以来,可有一个男子来找过你们,和你们谈布料的生意?” “这……”陈婶儿张了张口,却没有立刻回答,不知是在犹豫,还是在考虑什么。 烟晴也不想深究,略急切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只要您告诉我,多少银子我都愿意给!” 苏娇娇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却看得眉头直皱。 或许当真是急得方寸大乱了…… 烟晴此举,实在不谨慎。 陈婶儿看了一眼那银票,眼眸亮起来,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抓。 手才往外递了一下,又蓦然好像想到什么,收回来了些许,讪笑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个人……” “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身边带着几个手下,说来找什么独特的好料子,做布料生意的,是不是?” 这话说的颇为详细,并且,也都不是烟晴自己透露的。 烟晴听着,那双红红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忙不迭点头,“就是他!这个人就是我的未婚夫婿……” “那您知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倒是知道一些……”陈婶儿回忆了片刻,点点头道。 说着,却又有些为难,一手扒着卓沿,好像在思考什么。 烟晴把手里的银票塞到了她掌心,接着道,“劳您好好想想!” “哎,哎!姑娘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打听消息而已,哪里用得着那么多银子?”陈婶儿脸上都快乐开花了,笑容堆积在一起。 她迅速把银票收入了怀里,嘴上还在客气着。 “这不算什么,您快说吧!” “姑娘您的心上人啊,的确是来找过我,不过大约是我这里的布料不合他心意,所以他看过之后,当夜便离开了……说什么要去下一个镇上继续找。” 陈婶儿在心中思虑了好一阵,才又给出答案,模样表情都十分认真。 烟晴原本悬起些许的一颗心,顿时又重重沉了下去,一下子好像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发涩又法痛。 但很快,她又强作镇定,接着问,“那您知不知道,他后来去哪儿了?” “听说,是去了南边儿的镇子……”陈婶儿思虑道。 “好,我知道了。”烟晴点了点头,对这话似乎连半点怀疑都没有,说完直接站了起来,要和苏娇娇一起离开。 苏娇娇全程都没说过话,此刻,盯着陈婶儿那略有些怪异的脸色,心中却若有所思。 对方这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她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按照不久前那个车夫所说,陈婶儿这里的布料已经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她这里的都看不上,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更何况,即便是真看上了别的地方的料子…… 寻常人为了不落她的面子,应该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那张毅好歹算是个生意人,这点浅显的人情世故,又怎么会不懂? 心中思虑着,烟晴已经开始催促起来,“我们快走吧,往南边去找……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他!” 烟晴对这话深信不疑,只怕自己去慢了一些,人就会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位姑娘这么着急着便要离开了?”这话一出,不等苏娇娇说话,陈婶儿倒好像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 烟晴微颔首,刚要说话。 又听陈婶儿道,“我知你们是要找人,我在这十里八乡啊,认识的乡亲也不少,你们若是信得过,不如我现在就去找村长,帮你们联络一下……四处找找。” “这总比你们两人,盲目的到处跑要好的多吧?” “真的吗?”烟晴不疑有他,那双眼眸都跟着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