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县令正在审理县城中的其他事,特地安排了两个衙役带他们二人前往。 村子的位置不算偏僻,然而到村口一看便能够发现,这里和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了! 村子内一片死寂,仿佛找不到一寸生机。 “现在那些患病之人,基本每个人都被锁在村里头的屋子,他们发起狂来十分吓人……再者,听说不小心沾上他们的血或者口水,都会染病。” 衙役站在村口,一边把面前的栅栏接开,一边跟苏娇娇几人解释。 “所以大人也不敢随意让人过来看顾。” “沾上了血也会?”苏娇娇瞪大眼。 今日之前,那县令倒是没和她说过这一点。 如此传染性极强的,之后治疗起来的难度,怕是更大。 “传言是怎么说的,有个女子也染上了这种怪病,四处发狂时,她的丈夫为了制止……不小心沾上了她的血,当天夜晚也发起了病。”衙役点点头。 他像是讲故事似的,只知大概的起因,却不确定真伪。 苏娇娇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仿佛若有所思是什么。 几人走在村庄的夹道中,说话声音引起了屋内患病之人的注意。 很快,便听“砰砰砰!”几下,此起彼伏的碰撞声响起。 那些患病之人有的是撞到了门上,有的奋力扒在窗口上,死死瞪着外面的人。 若不经意转头与人对视上一眼,只怕,都会不受控制的不寒而栗。 衙役也不多嘴,直至走到一处小屋前停下,拿出钥匙开锁。 “第一个染病之人就在这里了。” 门开了,苏娇娇刚要迈步往前走,却被身边的两个男人同时按住。 这一刻,萧淮之和姜晟睿莫名的十分默契,压低声音道。 “我们先进去。” 苏娇娇一愣,知道他们的顾虑,倒是也没反驳,点了点头让开位置。 两人进屋确保无误之后,才又让她进来。 这“第一个染病”的患者,瞧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和其他染上怪病之人都是同一个症状,听到动静便抬头,死死瞪着几人。 眼神像是要吃人。 “对了……吃!” 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念头,苏娇娇才又好似想到什么。 “他们发病以来,吃的都是什么东西?” 她险些忘了这一点。 毕竟,平日里研究的那病患,也有县令府的人照顾着,她只顾着埋头研制解药,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 “县令大人每日都会吩咐人过来,送干粮和水。” 衙役顿了一下,才答。 一开始送的原本是一些稀粥之类的热食,后来发现这样很容易被打翻,之后就干脆换成了干粮…… 这些人神志不清,吃的本能却没忘,每日把干粮和水放在他们够得着的地方,他们自己就会吃干净。 苏娇娇若有所思。 发了狂,却又维持着吃食的本能…… 并且,吃下去后对身体和脉象似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我研究了一些可以让这些人暂时镇定下来的药,若是有哪个病人忽然发狂或是什么,你可以先用在他身上。” 苏娇娇抿唇,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好先放弃。 “多谢大夫!”衙役赶忙接了,一副十分惊喜的姿态。 最终也没能研究出来什么,离开村子时,苏娇娇的一颗心更是沉入谷底了。 后方两人大约也知道,此刻什么安慰都起不到作用,纷纷沉默着。 直至走出村口,一声突兀的哭喊,打断了几人思绪。 “娘——” 转头看去,一个小姑娘正被一个衙役抱着,而她的正对面,一个犯了病的妇人被铁链死死捆住,不断挣扎。 “娘亲她没有病……你们放开她!我要娘,娘——” 小姑娘哭得无比凄惨,那点力气却不足以挣脱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妇人被带入村子。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给几人带路的衙役忍不住叹了口气,悲悯道。 “前些日子也有过这样的事,犯病的人是两个孩子娘,将人带进去时,两个孩子哭得别提有多凄惨了……” “这怪病,也不知何时才能有个结果?” 苏娇娇心头仿佛被什么砸中了一下。 其实,她还有一个法子,可以更快研究出这病的解决之法。 那就是—— 【把自己也感染了。】 古代没有精密的仪器,有许多地方都只能根据诊脉来判断。 可这个病,恰好脉象就如同假的一样,根本看不出。 或许只要她自己染上病,便能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何处了? 这个念头浮现出的瞬间,苏娇娇一时冲动,直接叫停了前方押送人的两个衙役。 “你们等等!” 两人皆是一顿,停下脚步转身往后看。 苏娇娇魔怔了一般迈步上前,双眸紧紧盯着那妇人的手。 对方手上不知为何被割伤了一道口子,此刻不断有鲜血往外渗。 不久前那衙役同她说过,“血也可以让人感染。” 苏娇娇抿唇,当下步伐更快。 只是还没走几步,手忽然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拽住。 身后传来萧淮之阴沉的嗓音:“你想做什么?” 苏娇娇一惊。 “当真为了治病,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不成?!” 萧淮之语气冷得可怕。 若不是他能听到对方的心声,这个时候没有出来拦住,苏娇娇便当真要得逞了!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还未研制出解法,自己便也失去了神志,之后该如何?” “到时候,我会有办法抑制的……” 苏娇娇下意识辩解道。 “到时候?你连此病都还未研究清楚,更不知道,病发的时间是多久,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萧淮之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质问。 他简直要被对方的想法气笑了! “还是说,你想干脆这病也不治了,届时你发狂,本王伸手上来给你咬一口,之后便一起在这村里住到老?” 苏娇娇:“……” 对方说这话确实有些过了。 但听起来,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她方才也是太过着急了,所以才会冲动…… 如今听人这么一说,心里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