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后问:“我只是想问,你……会杀了他么?” “不会。” 这一次,十分令人意外的,男人回答得很快。 “他当年都做过什么,本王自是要一一将承受过的苦楚,都还给他。” 所以他会将人圈禁起来,好好体验…… 至于死,那太便宜他了。 苏娇娇微抿唇,显然是没能理解他心中的想法,听言反而松了口气。 “我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他造成的因,此时自然该自己偿还结果。” 接下来的一切都十分顺理成章,皇帝“驾崩”,叛军也被解决,萧淮之以几乎置身事外的姿态解决了所有麻烦,也没让自己沾上半点骂名。 这一点和原书的剧情似乎没什么不同。 两人又重新住回了煜王府,这些朝政之事苏娇娇并不了解,也并不去过问什么。 苏娇娇本以为,萧淮之会与原剧情一样,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虽然原剧情当中,萧淮之和男主一起争夺女主最后还是输了…… 不过如今一切都已不同,他称帝的心却应当没什么差别。 可没想到的是,苏娇娇等了几日,最后等来的却是太子登基的消息。 登基大典定于几日之后,此番已经算是昭告了天下,苏娇娇听到消息时也吓了一大跳。 她匆匆出了院子,正要去找萧淮之问一问。 走到门口去见男人刚好回来,他还穿着一身颇为正式的官服,瞧着似乎是刚从宫里回来。 “你……” 苏娇娇张了张口,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问了。 【问他为什么没有称帝?】 【又或者是……为什么要将苏颏扶上那个位置?他当初不是说过,两人已经是敌对关系了么?】 苏娇娇心里的疑问数不胜数,可真到了嘴边,又好像一个都问不出来了。 还不等她开口,男人便已经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全都听了一遍。 他缓缓勾起唇角,走上前去抓住了小姑娘的手。 “若是没有你的话,本王原来的计划确实是报仇,随后登基。” “不过现在有了你,这个皇位对于本王而言,便不是什么宝贝了……反而只是一个累赘。” “为什么这么说?”苏娇娇人还有些恍惚,下意识问了一句。 “是妨碍本王与你安稳度过一生的累赘。” 萧淮之又补充了一句。 他玩弄权势多年,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身居高位要面临的是什么。 除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之外,还有整个国度的子民,以及,防都防不住的明枪暗箭。 他从前被寒毒缠身,几乎连活下去的希望都十分浅薄。 可如今这一切都没了,因为苏娇娇。 想着,萧淮之神情变得柔和了几分,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所以,本王现在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那便是,趁早将手里的东西都交托出去,再找个地方与你隐居,共度安年。” “你觉得可好?” 萧淮之停下了脚步,垂眸看着身边的人,眼神堪称温柔似水。 【卧槽卧槽!狗男人这是在表白么……这话说的也太猝不及防了吧!而且还是在家门口!】 【他就不能等到进屋了之后再说吗!话说我要怎么回答啊,现在这种情况,好像说什么都不好意思……】 在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情况下,苏娇娇脸色早已红的像只熟透的虾子一般了。 她微微垂首,好半响才小声吐出几个字。 “……当然好。” 萧淮之脸上笑容更大,此时只觉得十分圆满。 他几乎有些按耐不住,现在便要离开京都,和苏娇娇一起去寻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居起来。 届时,便再也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会觊觎他心尖上的人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吧……” 萧淮之嗓音微沉道。 “待我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立刻便带你离开京都。” “届时,无论你想去哪儿,游山玩水还是如何,本王都如你所愿。” “好。”苏娇娇笑着点头,心里也凭空生出几分期许。 只是她没想到,还未等到男人将事情处理好,她倒是受到了太子……不,登基大殿过后,如今的他已经是皇帝了。 苏颏遣人来传信,让她入宫一趟,说是有重要之事与她商讨。 彼时萧淮之也在府上,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他有没有说是何事?” 萧淮之沉声问。 虽然决定了让位,但这并不代表,他放心苏颏。 上一次苏娇娇才刚离开太子府,就被人绑走的事情,他始终耿耿于怀。 “这,皇上并未细说,只说兹事体大,要见了面与公主亲自说。”来人犹豫了片刻道。 苏娇娇想到了他那些千奇百怪的梦,还有对方那具虚弱的身体,想了想主动道。 “我去看看吧,他现在是皇上,我们对他又没有威胁,他应该不会对我如何的。” 萧淮之蹙眉,并未说话,脸上却又满是抗拒的姿态。 “公主,奴才还等着带您回去交差呢,您看……” 来的太监也是一脸为难。 “我现在就跟你去。”苏娇娇点了点头,起身随着认人一道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安抚萧淮之:“王爷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若当真出了什么事,到时你再带人一起来救我便是。” 说完,苏娇娇俏皮的笑了笑。 她是当真想知道,苏颏将自己郊区到底意欲何为?火急火燎的跑了。 —— 皇宫里。 苏娇娇被叫到了一处偏殿中,等了好一阵才看到苏颏前来。 后者如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虽然身形还是显得有些瘦削,但气势与从前相比似乎已有不同。 走进来看到苏娇娇,他微微勾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 “你来了。” “太子……皇帝哥哥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苏娇娇抬头去看他。 她想了想,又压着声音补充一句。 “是不是您最近又做了什么梦?” 苏颏轻轻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从朕坐上这个位置开始,那些梦境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不过,朕这具身体许是太虚了,到如今仍是一直使不上力。” 说着,苏颏不堪重负似的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