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表情更为疑惑。 “我便是张贴出这告示的人。” 苏娇娇扬声道。 她双手环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着。 “这药材是我家中一位亲人需要的,并且需要的分量极大……” “只要有人能拿出来,一株便给一两银子,我绝不开玩笑。” 苏娇娇说着,故作财大气粗地伸手,从身上拿出两张百两的银票,高举着展现在众人面前。 “但我只在这镇上留三日,所以,诸位若真有这药材的话,要尽快送来。” 说到这里,苏娇娇眼眸一转,又故意补充一句:“你们若是没有的话,也可以回去问问自己的亲友有没有……” “只要是介绍了人过来,把药材给我的,我也会给他一两银子,作为报酬。” 一两银子,对于这些边陲小镇的镇民来说,也已然是不少的数目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眼睛顿时更亮。 “我记得我家中有个亲戚,似乎还真有这种药材……不行,我得去问问!” “我也回去问问我那二伯,他常年进山,说不定,会知道何处有!” 百姓们说着,都各自散了,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苏娇娇看着这等效果,满意地转身回去了。 却殊不知,不远处的角落里,也有个人正看着这一幕,瞧着苏娇娇形单影只的背影,眸中露出几分贪婪之色。 —— 厢房中,苏娇娇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外面那些百姓太能说了,她用尽力气介绍完一通,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干哑了。 “如何?” 萧淮之在旁看着,眉梢微挑起。 “照这个趋势,应当不用半日,消息就能传遍这个小镇了吧?” 苏娇娇估摸着。 她本意自然不是要那药材,只是希望,告示能够让顾秉兄妹看到。 到时候,不必她多言,那两人也会知道,该如何找来。 “扣扣。” 正说着话,厢房的门忽而被敲响。 苏娇娇一顿,转头看过去,微微皱眉:“是谁?” “姑娘,这里是不是收药材?” 外面那人,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些许低沉。 让人分辨不清。 “是。” 苏娇娇倒是未曾考虑太多,直接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她心里隐约带着几分期盼,却在看清那人的面貌之后,大失所望。 门口站着的只是一个陌生男子,看模样大约三十来岁,身上的穿着邋遢,还背着一个布包袱。 苏娇娇眼眸逐渐暗淡下去,叹了口气问:“你有药材要卖吗?” 既然这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那么当真有人来卖药材,她自然还是要收的。 如若不然,要让这消息持续传播下去,只怕也难。 “都在这了。” 男子应了一声,伸手将背在身上的包袱拿下来,展示给她看。 苏娇娇点点头,刚打算接过来,好好数数里面有多少。 然而动手的前一刻,却见对方猛地躲开了,没让她碰到那包袱。 不等她疑惑,又听眼前之人,带着几分讨好道:“那个……姑娘,我一早进山去找药材,到现在已经许久没有喝过一口水了,你先数着药材,能否让我进去喝口水?” 后者说着,咽了咽口水,一副干渴难耐的模样。 苏娇娇倒是不疑有他,点点头,转身让人进去了。 她拿着包袱走到桌边,打开一看—— 里面装的,不过是些无用的杂草,和泥土混在一起装载在其中,发出一股难掩的臭味。 苏娇娇眉头顿时皱起来,转头看向身后:“你这根本就不是我要的药材……” “那是当然。” 后者刚好将包厢的门关上了,回头来看她,眼底浮现出几分恶劣的笑容。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来卖药材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对准了她。 “我劝你最好不要声张,如若不然,我这刀剑无眼的……一会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 苏娇娇看着对方那一副投入的表情,张了张口,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她表情有些怪异,但绝对称不上是畏惧的。 这让那男人有些不爽,眉头皱起来,语气更是恶狠狠的。 “你看什么看!我说的话你都听不见是不是?现在,立刻将你手里的银子全部叫出来!” “我倒是差点忘了,还有财不外露这一回事……” 苏娇娇呢喃自语似的念叨着。 她只想着要打响名声,却并未想到,越是这样对外宣扬,肯定会有心怀不轨之人找上门来,想要抢走她的钱财。 只不过,这人也太不谨慎了。 抢劫之前,都不知要好好打听一番吗? “你在念叨什么呢!还不快拿钱!” 那人一直未等到回应,反而像是被忽略了一样,顿时,整个人更为不悦。 他咬了咬牙,心想着,这臭丫头大约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当下,直接握着手中的刀冲了上去,准备好生“教训”她一下。 然而才刚上前两步,下一刻,手中的刀子被另一股更大的力道夺去—— 与此同时,他手上传来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极为清脆。 男子先是愣神半响,随即,惨烈的叫声响彻整个厢房。 “啊!!” 那声音听起来极为痛苦,却也之维持了片刻,很快,便被别的什么东西堵了回去。 苏娇娇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那上一刻还嚣张至极的男人,如今已经被影一制压住,扭断了手死死压在地上,一时不知是无奈还是好笑。 “这位大哥,下次做绑匪之前,记得要先调查清楚,你的抢劫对象,到底有多少个人。” 苏娇娇语气嘲弄。 这屋内,不说她和萧淮之,就连站在门后屏风旁的影一,这男人都没有注意到。 可见,对方有多投入。 大约是只能看到苏娇娇和她身上的钱了。 那人痛得满目狰狞,此刻听言,才注意到眼前的几人一样,顿时,表情变得有些慌张。 “我……我只是一时冲动,并非有意的,姑娘饶命啊!” 不说苏娇娇,单论她身后的萧淮之,那气势便有些过于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