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早便收到何小姐的消息,与她一道出门去了。” 海叔老实回答。 “何小姐?” 苏娇娇一下瞪大了眼,表情更为诧异。 “他们去了何处?” “这……老奴也不太清楚,似乎是去了城西的鸳鸯楼,还是别的地方,一道用膳去了。” 这回,海叔又过了好一阵才回答,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迟疑。 苏娇娇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来这里之前做好的一切自我安慰,都在这一刻崩塌,转而变成了愤慨。 亏她还一直都在关心着那个狗男人!怕对方的身体会出意外,忍着怒火也给他把药熬了…… 结果对方倒好,一大早便带着其他女子去用了早膳! 眼看着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身边的凝香有些紧张,试探着问:“公主,那我们现在……” “回去!” 苏娇娇咬着牙,近乎不假思索地道。 “既然人家自己都不在意这个病,我又何必关切那么多!” 早知道,从一开始就该任着他自生自灭! 她转身气冲冲地走出了院子,脚下像踩了两个风火轮似的,跑得飞快。 凝香紧赶慢赶地跟上来,“那这药该如何处置?” “拿去倒了!” 苏娇娇接着回答。 这话一说完,她又有些后悔了。 毕竟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一碗药中的药材有多难得…… 只是想着不久前的事,她一咬牙,最终还是没改口。 倒是凝香还有些犹豫着。 “当真……要倒吗?” 苏娇娇一滞,这次,口中坚持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许久都没有得到回答,身后的丫头又轻轻喊了一声:“……公主?” “算了!”苏娇娇以便在心中暗暗唾骂着自己的没出息,嘴上却还是改了口。 “把这些要送回他房间去,至于喝不喝,随便他!” 若对方当真这么不在意,最后寒毒恶化,出了事也只能怪他自己! 苏娇娇气急败坏地在心中想着。 “……是。” 这次凝香没再多说,垂首应了一声。 随机抬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有些担忧:“公主您……” 明明前些日子,她与荷香还在为苏娇娇和萧淮之的感情高兴着。 结果这才没过几日,发生了这么多意外不说,王爷竟然还与别的女子相交甚密。 如今瞧着苏娇娇这般模样,只觉得心疼。 “本宫自己一个人静静,没有吩咐,你们谁也不要进来。” 苏娇娇打断了她的话,只是轻声嘱咐。 她知道,这丫头也许是在关心她。 可现在她没心情,也做不到开声去回应。 她满心的气愤,下定了心思近来都不去见那狗男人。 然而对方似乎也不在乎,一连四五日的时间,都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过。 苏娇娇嘴上没有去过问关于他的事,却耐不住走出院子散心,都能听到一群丫环小厮开声议论。 “近来王爷每日都出府去,似乎是在陪那位侯府小姐四处游玩呢……” “能得王爷如此重视,那位侯府小姐也当真是厉害啊!” 丫环忍不住感慨着。 “就是……从前还以为,王爷心中唯有公主一人了呢,现在看来,似乎也并非如此。” 一群人议论得热火朝天,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隔着一颗枝叶繁盛的小树,苏娇娇站在那里,听着他们把话从头到尾说了个全。 整个人的表情也越发沉了下去。 “说不定,再过些日子,王爷便要下令,将那位何小姐也抬入府中,做侧妃了呢!” 下人们浑然未觉,还在兴致勃勃说着自己的猜测。 下一刻,站在苏娇娇后方的凝香忍无可忍般,率先站了出来,高声喝道:“够了!” “你们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议论我们家公主的事!” 一众下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看过来,也这才看清了,还站在后方的苏娇娇。 “私自议论当今公主,信不信只要公主一声令下,便能叫你们人头落地!” 凝香满是气愤地道。 这群下人实在太过分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口无遮拦的…… 公主这几日本就不开心着,如今听到了这话,只怕受到的刺激更大了。 “王、王妃……” 几个下人吓得当即跪了下来,连滚带爬来到苏娇娇跟前,不断地磕头求饶。 “奴才知错了!我、我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非有意要议论您什么!” “是啊……我们再也不敢了,还请王妃饶恕!” 一众人一边说着,语气带着几分战栗,仿佛浑身都在颤抖。 苏娇娇低下头看了几人一眼,脸上倒是没见多少怒火,只是轻声道。 “都起来吧。” “公主,他们对您如此不敬……” 凝香站在一旁,有些不服气。 公主平日里对这些下人也算不错了,院里有什么多了的东西,都会让她拿出来作为赏赐。 若是别的府上的主子,哪里能做到这种程度?结果这群人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在背后如此诅咒她! “他们倒是也没说错。”苏娇娇轻轻嗤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他们,又或者,只是在自嘲。 “你们都下去吧,今日的事情,本宫只当没听到过。” 苏娇娇朝着眼前的一众人摆摆手。 “但若再有下一次……你们便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是!” 几个下人脸上还满是惊吓,赶忙应声,又是一阵磕头跪拜之后,才起身退下了。 而苏娇娇站在原处,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发愣。 正当凝香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听苏娇娇又猛地开声:“你替我去问问海叔,他今日大约什么时辰会回来。” “公主您是打算……”凝香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问。 “我去找他问清楚!”苏娇娇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深吸一口气道。 继续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还不如趁早去找萧淮之,问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若他心里当真只有他的白月光,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她自己走人! 也好过日日待在这里,受这等冤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