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萧淮之松开两分就能听清,苏娇娇是在叫他放开。 只不过,就算不松,他也能轻而易举知晓意思—— 毕竟,苏娇娇早就已经在心里喊疯了。 【这个狗男人!我就不应该关心他……竟然如此恩将仇报,简直是太过分了!!】 【下次,下次一定要给他下剂量比今日苦十倍!不,一百七二笔的药!!】 苏娇娇一边被强吻着,一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却殊不知,男人听着她内心的叫喊,微微停顿一下,随后,吻得更深了。 这一次,两人彻底分开之时,苏娇娇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全然被苦味包围了。 简直比往日自己喝药的时候,还要难受数倍! “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娇娇唇色红润,气鼓鼓地抬起头瞪了男人一眼,随后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径自推开人跑出了院子。 出了萧淮之的院落,苏娇娇回到自己房间里将门关起来,第一时间便是先倒茶给自己漱了口。 然而锁了门也无用,男人的院子就在隔壁,三两步便追了过来。 她一杯茶还没喝完,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还有男人带着几分隐忍笑意的声音。 “娇娇,将门打开吧,本王错了。” 话里听不出态度有几分真挚,反而还像是在调侃。 苏娇娇咬着唇,愤愤不平,干脆直接不搭理他,自顾自坐到了椅子上。 桌上还有早上荷香放下的糕点,她随手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这才彻底将苦味压了下去。 外面,萧淮之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试探。 “娇娇?本王当真知错了……下次不再这样了可好?” 【不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 苏娇娇在心里唾弃着,丝毫不回应对方,美滋滋地继续享用糕点。 狗男人尽不干人事,就会欺负她,不过让人安排送来的糕点,倒是挺好吃的。 “本王不过是逗你玩玩而已,并非是当真想要欺负你。” 萧淮之继续道,语气十分恳切。 苏娇娇有心要晾对方一会儿,依旧坚持着不说话。 却殊不知,她自己心里的想法早已被男人知道了个遍,所以在外不断“求饶”的萧淮之,此刻表情瞧着也十分淡然。 好不容易糕点吃得差不多了,苏娇娇才停手,朝外看了一眼,隔着一道门说:“既然是要道歉,王爷总得拿出些诚意来吧?总不能就这么随口说说,便算了吧!” 语气还有些愤愤不平。 “那你想要什么诚意?”门口,萧淮之回应的声音中染上几分笑意。 苏娇娇眼珠一转,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又听男人道:“就罚……本王下次喝药时,喝双倍的剂量,就当是给你请罪如何?” “你当药是白开水么?说喝多少就喝多少。”苏娇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万一到时候,真把自己给喝坏了,还不是得让她来收拾烂摊子! “那你要如何?” 萧淮之也不生气,语气十分纵容。 “这样吧……” 苏娇娇认真考虑了一番,过了好一阵后才得出答案般,故作矜持道。 “明日的药我亲自给你熬,你一滴不剩全部喝下去了,今日的事就算了!” 话语间,一副十分宽宏大量的姿态。 只是表面听着,这确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前提是,他听不到苏娇娇的心声的话—— 【明日调药的时候,就将原来那几味味甘的药材,全都换成苦药!看这狗男人下次还敢不敢再欺负人!】 那气冲冲的心声,萧淮之光是听着,似乎都能想象到,隔着一道房门之后的苏娇娇,那副气得将要跳脚的模样。 可爱得不行。 分明已经知道了这丫头心里的想法,萧淮之还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 姿态十足纵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被看透的苏娇娇,心里真高兴着,已经开始谋划起明天的用药和份量了。 她好歹是神医!想要在不改变药性的前提下更改几味药材,不过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到时候把药给他喝了之后,这狗男人不会再重新报复一次吧……】 苏娇娇想着,又后知后觉地忧虑起来。 “现在可以开门了么?”正巧,外界的萧淮之追问了一句。 “你得再答应我一个要求!”苏娇娇提高了声音,十分理直气壮地道。 “你说。” “明日……喝完药之后,不许再像刚才那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萧淮之心里自然十分清楚。 他却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勾了勾唇:“方才那样,是哪样?” 这狗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苏娇娇气鼓鼓想着,咬牙道:“总之不许耍流氓!你若再这样欺负人,我便……我便不理你了!” “好,听你的。”萧淮之无奈,十分“听话”地应了下来。 苏娇娇这才算是满意了,心中隐隐升起几分得意。 狗男人都已经答应了,好歹是当朝王爷呢,总不至于在这样的“小事”上出尔反尔吧! 两人之间的小矛盾就算了了,之后萧淮之还是未能见到躲在房间里的小姑娘,倒是另一人回府了。 影一悄无声息从外面走进来,在他身后行礼:“王爷。” 萧淮之回首看了人一眼,下一刻,那双还带着玩味的眸子眯了起来,神情似乎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事情有进展了?” 他沉声问。 话落,还不等影一回答,他又抬手制止了对方,接着道:“回本王那里说。” 说完,他率先转身,回了院子。 待走入书房将门关上了,他才又道:“说吧,事情到底如何。” “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 影一恭敬道。 “属下先去调查了那些死士的来源,发现,他们似乎都是早先便被暗藏在京都的。” “又或者说,他们自一开始,便被养在京城。” 萧淮之眸色微闪,看不出情绪。 养在京城,便说明,那幕后之人,也十有八九都是京都中的人。 而放眼京都,敢对他动手的人,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