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主府她也没怎么走过,反而是跟着萧淮之后面才认得路的。 看似奢华高调精致的公主府,居然还有一条狭窄泥泞的小路…… 【原主还挺会找挖后门的……】 现在人尽皆知她为了偷偷溜出去玩,挖了一条小路,还不小心因此弄丢了贵妃的遗物。 苏颏侧目看向她,那眼神意味深长,苏娇娇觉得有些丢人…… 姜晟睿原本在大理寺卿旁边,看到苏娇娇来了,有些担心地关切了几句,确定她没事也就没有多说了。 今日的天气不大好,乌云沉沉,冷风四起,沁来丝丝凉意,到现在一点阳光都看不见。 倒像是个不好的预示。 这小路没怎么修饰,估计为了不让人注意。 豪华的公主府转角有这样的地方,根本没有人多看一眼,空气中弥漫一股土腥味。 大理寺卿为了保留痕迹,没让众人继续往前走了。 “公主,近日您回府可曾走过这条小路?” 苏娇娇坚定地摇了摇头,“本宫不曾。” “好。” 大理寺卿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身旁的助手一同往门边走。 这里的土并不平整,就算留下了脚印也很难分辨出来,这坑坑洼洼的全是脚印。 近日虽然未曾下过雨,但是空气一直很潮湿,这里的土壤也是湿润的。 他隐隐还是可以分辨出有多余的脚印,而且这道脚印方向是反的,是从宫外进入府内…… 这个发现,让众人都变了脸色。 这说明苏娇娇的猜想是真的,还真有人靠着这条小路悄无声息地进了公主府。 大理寺卿特别清冷,从始至终没有太多表情,非常淡定。 他还是没有允许众人上前,派人去大理寺卿找来了几个助手,一群人对着脚印分析。 苏娇娇看着这脚印也都差不多,也不知有什么好分析的。 这个时代的刑侦工具都过于落后,很难从仅仅一串脚印得到线索…… “公主,这串脚印,只进不出。” 大理寺卿缓缓的望着苏娇娇说出来这个结果,眼神有些微妙。 苏娇娇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这意味着,这个窃贼,很可能是公主您府上的亲信。”大理寺卿清隽的眉目严肃凛然,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感情,“否则,她是无法逃出去的。” “但是微臣暂且不得而知为何要从府外这条路进去……” “按理说,这条路应该是用来逃出去才对。”大理寺卿神情淡漠,但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带着遗物又是如何悄无声息离开?” 遗物的盒子还是挺大的,根本无法藏在衣物之内。 苏娇娇脸上的表情滞了一瞬,张了张嘴,“那接下来应该如何?” “微臣知道方才公主禁止行刑,但是江侪律法在上,请恕微臣要审查公主府。” 大理寺卿以公正无私闻名,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沉稳,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娇娇愣住了,皱眉问,“你要如何审问?” “正如公主先前在府上所见,行刑审问。” 大理寺卿没有起伏的音调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冷漠的像个机器。 大理寺卿扶商微微抿唇,“公职在身,还请公主见谅。” 想着原剧情里对扶商的描述,苏娇娇简直无语死了。 什么虽清冷但情系百姓,公正不阿,是个难得的好人…… “等等!”苏娇娇猛地皱眉,叫住了带着众人要去行刑的扶商,“仅凭一串脚印便要严刑逼供未免太荒谬了。” 苏娇娇声线平稳却极为有力,带着呵斥的意味。 扶商的衣角被寒风扬起一边,他微微侧头,语调平静却极为恭敬。 “公主饶恕,微臣不过是奉殿下旨意依法行事。” 扶商不似旁人受权利压迫便低头,他依旧不卑不亢,看不出半分畏惧。 “本宫倒觉得这现场仍有痕迹,只不过扶大人没有看清罢了。” 苏娇娇这句话倒让扶商抬起来眼,他清冷的表情有些松动,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苏娇娇继续道,“本宫倒觉得这是刻意而为,专门为了让大家怀疑的目光放在本宫的侍女身上……” “若真的是侍女做的,那么也没有必要先出宫再想办法进去府中。” “岂不是多此一举?”苏娇娇微微眯了眯眸子,“扶大人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吧……” 显然是故意挑衅,扶商的目光凉凉地扫在了这位草包公主身上,眸子过于疏冷。 不知为何,苏娇娇有种被鄙视的感觉…… 传闻中赫赫有名的大理寺卿,专破奇案,如今却被她这个小草包给讽刺了。 有些荒谬。 姜晟睿眉心微动,看向苏娇娇的眼神也越发深邃。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像苏娇娇“应该”说的。也是众所周知,姬环公主草芥人命…… “行了,此事还需侦查。” 萧淮之幽黑的眸子落到扶商身上,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再看看现场还有没有线索。” “苏公公。” 苏德顺立马上前一步,“奴才在。” 萧淮之微微启唇,“把公主府上的所有女婢都集合到院子里,一个也不许漏。” 萧淮之一开口,扶商显然没有说什么了,按照他的意思继续找线索。 但是苏娇娇的脸瞬间黑了…… 【凭什么狗男人的话比我管用……】 【我不要面子的吗???】 苏娇娇满脸不爽,望着扶商的背影,很想一脚把他踹泥里…… 但是扶商功力深厚,她没有那个机会…… “王爷,你有没有线索啊?” 其实苏娇娇悄悄想试探他,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怀疑的。 因为这件事实在古怪,武功这么高的,能悄无声息离开公主府的,也只有萧淮之的影卫了。 萧淮之心思一向谨慎,这串脚印也许根本就是用来混响视听的。 倒也不是她总怀疑他,只是怎么说也是萧淮之的嫌疑最大…… 虽然白娉也有一点点可能,但是她也没那个本事啊,她不过是和自己一样的现代人。 萧淮之身子顿了顿,然后缓缓地转过了头。男人的眸底瞬间阴沉,俊美的五官泛着冷意。 “你猜?” 苏娇娇:!!! 看着刚刚还挺正常的萧淮之突然有些狠戾,看着她的眼神也凉飕飕的,苏娇娇瞬间有些怂。 “我猜……没有嘿嘿……” 萧淮之只是望着她似笑非笑,眼尾泛起了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似乎暗藏怒火。 苏娇娇被盯着头皮发麻,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试着转了口,“额……你这么聪明,我猜有!” “呵……” 男人漆黑的眼眸,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掠过一抹幽然的神色。 萧淮之别过了头,只是静默地望着扶商,根本不理她了。 苏娇娇:…… 【莫名其妙!】 【哼……】 苏娇娇也别过来头,正好和苏颏再一次对视,苏颏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探究。 有些怀疑的模样…… 扶商这时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表情依旧淡淡的,还专门撇了苏娇娇一眼。 【切!】 苏娇娇和他对视间,不留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像是正好移开目光。 “煜王,根据微臣的观察……” “此人并没有留下什么其他的线索,只是这墙上似乎留下了一点痕迹,大概是盗窃着无意中撞到了墙面。” 苏娇娇这时也别过了脑袋,有些感兴趣了。 她皱了皱眉,“为什么撞到墙面还会留下痕迹?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留下的痕迹?” 两连发问,她的语气并不友好,刚准备解释的大理寺卿表情怔住一瞬。 他淡淡的眸光缓缓移到苏娇娇身上,一字一句道,“只是猜测。” “所以说,除此之外没有线索,除了审问您府上的婢女,并没有其他方案。” 扶商冰冻的表情似乎也有些鲜活起来,带着一丝别的情绪,“只能先从公主府下手了,还希望公主能够配合微臣的工作。” “微臣也好和陛下交差。” 苏娇娇脸色有些僵硬,她扯出了一丝笑容,“本宫觉得,这个墙面上留下的痕迹也是个突破口!” “这路上泥泞,万一盗窃者过于紧张摔倒……身上正好染上了泥巴……” “公主。” 扶商突然打断了她,淡淡地提醒着,“就算如此,还是不能给案件提供实质性的线索。” “仅仅靠墙上的痕迹,我们不能知道任何关于对方的身份的信息。” 大理寺卿就这样冷冷地带着人往外面走去,苏娇娇想要萧淮之帮忙,但是他只是勾了勾唇。 “娇娇,为了洗脱我的嫌疑,只能让大理寺卿好好查查这个案子了……” 他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嗓音深沉低哑,低沉的声音还拖着慵懒的尾音,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黑暗最深处的诱惑。 苏娇娇:!!! 她猛地怔在了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怎么知道我怀疑他的!】 【哇靠!完了……】 苏娇娇咽了咽口水,神色不免有些慌乱,她拉住了萧淮之的手,红唇微动,“我没有……”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