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闻言脚步一顿,轻轻地哼了一声,脚步加快跑回了院子。 看似还在气鼓鼓的,实际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啊啊啊啊……】 望着苏娇娇离开的背影,萧淮之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站了许久才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萧淮之眼底的笑意已全然不见…… 红烛燃了大半,屋中气氛有些压抑。 几名影卫半跪在地上,正恭恭敬敬低头汇报最新结果。 男人坐在紫檀镶理石靠背椅上,苍白的手指轻敲着扶手,气场强大摄人,一张因病态有些泛白的脸为他增添了几分禁欲的冰冷气息。 “所以……” 萧淮之眸光一深,幽深的黑眸迅速点燃两簇烈焰,危险十足,“是一无所获是么?” 他薄唇冰冷阴沉地吐出几个字,“老规矩,自己去领罚。” “是,属下遵命。” 跪在下面的几个影卫依旧不卑不亢,被训练成高心理素质的他们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立马起身离开自动去领罚。 毫无人情味,现在的萧淮之和在苏娇娇面前判若两人。 “等等……” 萧淮之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影七,去一趟洛府……” “本王需要求证一些事情。” —— 秋风飒然而过,万木轻轻摇曳。 苏娇娇一早便从梦里惊醒,透过窗柩向外头一看,树叶已经落了一地了。 今日说好要和萧淮之一起进宫,苏娇娇起来匆忙了些,没一会就忘记了梦到了什么…… 这个时辰还早,萧淮之刚从宫里早朝回来。 硬生生回来专门接她再去一次,苏娇娇不敢耽误,早饭都没吃就匆匆去府外准备出发。 今日天寒,苏娇娇正好穿了个领子很高的,可以挡住脖子上的印记。 到了门口,这次的马车显得有些高调,但是没有那么宽阔,苏娇娇不假思索就掀开帘子要进去…… “不是刚起么?” 萧淮之扣住她的手,阻止了她要上车的动作。 “嗯?”苏娇娇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望向他,“对啊,怎么了?” 她拍掉他的的手,直接硬上了马车。 这次的马车似乎专门选了小一点的,苏娇娇进去之后不得不紧贴着萧淮之坐下。 整个马车里面都似乎有他身上隐隐的沉木香…… 萧淮之今日一身黑衣墨发,衬得男人肤色苍白得可怕,墨黑长袍虽素淡却衬得男人妖孽的乱世容颜愈发迷人。 萧淮之转头望向身旁小小的人儿,语气有些无奈,“你没吃早饭。”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苏娇娇有些诧异,随即只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想吃,回来正好吃午膳……” “下去。” 萧淮之眉心微动,轻轻扣了一下她的脑袋,“吃好了再过来。” “不要!”苏娇娇揉了揉被敲的额头,满脸抗拒,“时间不早了!” “我们快去宫里吧……” “听话。”萧淮之睨了她一眼,沉寂的黑眸微动,“我等你……” 苏娇娇不吃这一套,别过了脑袋,“不!” 萧淮之蓦地从胸腔里荡出了一声低笑,没有半分不耐。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漆黑如石的眸子里闪动着光泽,似笑非笑,尾音蕴含着危险的气息。 “是要我亲自抱你下去么?” 苏娇娇脸色一边,警惕地往旁边蹭了蹭,整个人都贴到了马车墙壁上。 “不不不!”苏娇娇立马讪讪地笑着,“但是我真的懒得下去了……” “等下在路上买些桂花糕如何?” 苏娇娇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上一次吃外面的桂花糕还是从冥谷回来,给萧淮之带了一大堆路上的好吃的。 结果……一回来就碰到他和苏嫣嫣在一块,气得她一个人把吃的全吃了。 彻底吃撑了,后来好久都不想再吃了…… 苏娇娇想到这事还有点生气,暗戳戳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没想到正好对上萧淮之似笑非笑的黑眸,瞪他被发现了…… “嘿嘿,眼睛活动一下哈……” 苏娇娇再次讪讪一笑,当着他的面转了个眼珠子。 萧淮之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笑,无奈揉了揉她的脑袋,“行,路上买。” “仅此一次,平时想吃什么可以和后厨说,在外面吃的多少不太放心……” “知道啦知道啦……” 苏娇娇根本没有耐心听下去,直哼哼地让马车夫送他们去皇宫。 萧淮之蓦然无奈又痴眷的低头低笑出声,嗓音低哑,“傻乎乎的……” 苏娇娇:!? “说谁呢!”苏娇娇瞪着眸子咬牙切齿地望向他,但心中思量一下还是比不过他,于是别扭地转过头不看他。 蹭得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表示要离他远一点。 “算了,本宫才不和你一般计较!” “嗯,多谢王妃宽容大度……” 萧淮之微微挑眉,眉眼间多了几分戏谑,大手一捞苏娇娇就到了他怀里。 苏娇娇:…… 他这个动作这个姿势都娴熟得厉害,很熟练地自然而然把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搂的很紧,倒也怪暖和的。 萧淮之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 “马车小,王妃多担待。” 苏娇娇:…… 马车行驶地很慢,苏娇娇一直在观察路边的小店铺,终于找到一家卖桂花糕的。 “停车!停车!”苏娇娇果断地从温暖的怀抱里面钻出来,逃也似的蹦下了马车…… 对比怀抱的暖和,这外头风一吹苏娇娇整个人都一瑟缩。 萧淮之倒是不急不缓从马车上下来,手上多准备了一件白氅,轻笑着走到苏娇娇旁边。 “这么着急做什么?” 苏娇娇缩了缩脖子,抬眸望向他满眼的笑意,像是细细碎碎的小星星。 萧淮之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柔光缱绻,帮苏娇娇给披上了白氅,嗓音有些无奈,“快入冬了,天气开始转冷了。” 苏娇娇刚披上大氅,听了“冬天”二字却整个人剧烈地一瑟缩,寒意爬上了脊背。 江侪一到冬天,最容易悲剧。 书中悲惨的描述,雪地里血迹蔓延,夺权谋反,横尸遍野…… 都是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