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主离开起,府上可有人进出?” 苏承面色很差,厉声询问着跪地的管事嬷嬷。 苏娇娇心头猛地一惊,她也不知那日萧淮之重伤躲在自己寝宫有没有被人发现…… 虽然萧淮之功夫很好,但毕竟寒毒发作,那日痛苦成那样…… 她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纱袖下的小手紧紧攥着拳头,那嬷嬷还在思索,苏娇娇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原书里头提过,虽然苏承知道萧淮之中的是寒毒,但并不知哪种药可以催毒。 就算是寒毒,也有很多种…… 那日是试探,如果确定了那药可以催毒,对萧淮之定是大不利! 朝政上人人都是无情的,但凡被有心之人抓住了一点破绽,命都未必可以保住…… 苏承一直在猜忌萧淮之,尤其随着萧淮之的势力开始膨胀,现在处处打压他。 姜晟睿自然察觉到苏娇娇紧张地不得了,他探究的眸光被长长的睫毛掩住,垂眼眸色浮上几分异色,一闪而过…… 那嬷嬷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吞吞吐吐道,“回陛下,并没有人进出过,除了宫宴那日……” 苏娇娇脸色大变,整个人都一怔。 却听到她继续道,“那日……公主倒是回了府上……” 那嬷嬷回想起,公主焦急地进了寝宫,出来时下令遣散了所有人…… 后来发生什么倒是不知道了,也许是那日吧…… 但是对上公主难看的脸色,嬷嬷硬是把想说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没有继续说下去,生怕惹恼苏娇娇拉下去砍头。 苏承蹙眉,倒是没有想太多,苏娇娇回自己府上不是很正常么。 “嗯……”苏承沉沉地应了一声,继续问,“那日可有什么异常?” 也许是宫宴时有人趁乱混进去也有可能…… 眼看嬷嬷要继续说下去,苏娇娇赶紧打断,“那日,儿臣回府拿首饰的时候,还看了遗物,都好好的在那呢。” 苏承瞥了苏娇娇一眼,点头,“再仔细想想,那日过后可有异常?” 问了一周,都是毫无线索。 公主府空了之后,一直荒凉着在,平日根本没有人来到访。 眼看没有线索,苏承怀疑的目光已经落到赵清月身上…… 毕竟,她知晓消息来得实在是太早了,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的动机。 眼看苏承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一直静默的赵清月也有些慌乱了,偏偏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莫名开始为自己辩解,反而更让人怀疑。 赵清月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轻声站到苏承身边道,“陛下,姐姐的遗物是无价之宝。以臣妾拙见,不如在宫中都搜查一番。” 赵清月为了摆脱嫌疑,主动道,“臣妾自知嫌疑最重,不如就从臣妾府上开始吧……” 眼看也没有别的法子,这遗物也是岳晴生前最喜爱的。 苏承自然不可能不采取任何措施,只是赵清月这般主动,倒是让他有了几分意外。 苏承点头,看向赵清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好,就这么办吧……” 苏承交代了身边的小顺子,太监立马就带着人开始奔向赵清月的宫中。 这下子,整个皇宫都知道了,已故晴贵妃的遗物失踪。 而皇上为了她的遗物,要搜查整个皇宫,要找出盗窃遗物的人…… 整个宫中人心惶惶的,整天宫斗的一众人都很紧张。 生怕谁诬陷自己,从自己宫里找出来了…… 毕竟这是晴贵妃,皇帝的白月光,这么多年就是个不能碰的禁忌。 从苏娇娇被宠成那样,就很容易看出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子大的,这都敢冒险…… 苏娇娇一直也有些惴惴不安,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她没有带那么珍贵的遗物。 就算是蓄谋已久,也不会想到她把遗物丢在寝宫啊…… 能知道的,只有身边的荷香,可是她对原主的忠诚也是没话说的啊。 这就很奇怪了! —— 苏承没有久留,天色渐晚,他早早就回宫等消息了。 苏娇娇没有回王府,只是在院子里面发呆等着消息,她很固执地等着消息…… “娇娇,夜风凉……”姜晟睿劝了好多次她都不愿意进去,他只好给忧心忡忡的小姑娘先披上披风,“乖,和哥哥先进去好不好?” “今夜未必会有结果,就算被人藏了,也不是这样容易找到的……” 公主府有一棵槐树,就是晴贵妃生前为她种下的。 底下绑着秋千,苏娇娇慢悠悠地荡着,眼神有些空洞,很明显在发呆。 “我一会就进去……”苏娇娇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荡着荡着又突然停了…… “知道遗物对娇娇很重要,但是该用晚膳了。”姜晟睿脸色沉了几分,按住了秋千绳子,“吃完了,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 苏娇娇疑惑地抬头对上他微显严肃的脸,她这会儿是真的没有心情。 遗物对她一点都不重要…… 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 “好吧……”苏娇娇从秋千上蹦了下来,但是她的心情实在不适合看烟花。 应该在心情好的时候看才对…… 苏娇娇还是垂着脑袋,姜晟睿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蹲了下来,抬眸和她垂下的圆眸对视。 “娇娇可是思念贵妃了?” 槐树月光下,他的声音温柔,蹲下来和她对视,听得苏娇娇有些想哭。 深情是可以装出来的,对么? 她自然知道今晚是搜查不出结果的…… 因为只有她和萧淮之去过寝宫啊。 如果这样的话,她毁过萧淮之的东西,就算他毁了原主母妃的遗物,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难怪,他那么不喜欢自己和姜晟睿单独在一起,今晚还是没有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