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满月,陆可可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家人商量了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大操大办一次,就租了一整个酒店,几乎所有华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他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出现在宴会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 顾途是个乖宝宝,从出门后就一直睡大觉,并没有给人制造麻烦。 看着宴会厅喜乐融融的场面,门口站着的中年男人悄悄红了眼眶。 陆振强穿了一身保安制服,头发白了一大半,神情动容的看着不远处的陆可可,眼中满是悔意。 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他才转身离开。 不打扰她,才是最好的赎罪。 他这一辈子,落的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是他应得的。 陆振强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习惯性的去找酒喝。 喝到神志不清的时候,他无声的哭出来,这时,房间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皮肤黝黑,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 女人冲过来,抓住他的衣领,目眦欲裂的质问:“陆振强,我的馨儿呢?你让陆可可把我馨儿放出来,否则我就去弄死她和她两个野种!” 陆振强这才认出眼前的人,是和他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卢怡。 他苦涩的笑了笑,“卢怡,你怎么还没死?” 卢怡怒吼:“陆振强,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陆可可那个小贱人以为把我弄到非洲就能折磨死我,她做梦!” “早知道她会这么狠毒,十几年前我就不该让人把她拐卖到贫民窟,而是弄死她!” “我告诉你陆振强,她若是不把我馨儿放出来,我就和她鱼死网破,反正现在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话还没说完,她愤怒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柄,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振强,身体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陆振强收回手,神色恍惚了下,喃喃的说:“谁都不许打扰她,这是我欠她的,谁都不许去…”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亡妻,席音,也叫席诚诚,他们明明开始的那么美好,刚开始他明明那么珍视她…. 可那样美好的人,被她毁了。 连带他们的女儿,也被他害了。 都是他,是他贪心太多,是他虚荣太盛,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打出报警电话自首。 这件事情陆可可并不知情,而且就算知道了,也影响不了她什么。 之后的几年,她偶尔会想起生命中的故人,却独独没有想起陆振强。 他这辈子,注定悄然无息的离场,在谁的心里都没有留下名字。 过了几年,顾九辞终于实现了和陆可可隐居的日子。 彼时,路路已经跳级上了高中,顾途也上了小学,他们兄弟自小就开始独立,独立起来一个比一个卷。 因为顾途从小就寡言沉默,性子很早熟,自己能独立完成的事情绝不假手他人,所以路路也跟着被迫成长起来。 顾九辞对于兄弟二人的表现很满意,在三十五岁这年,带着陆可可去了山上。 三十五岁的年纪,他们依旧风华正茂,内心却向往和平。 不单单是眼前的和平,而是世界的和平。 在一片生机盎然中,他们就会更爱彼此,爱亲人,爱这个世界。 和煦的阳光透过繁茂翠绿的枝叶落到玻璃房里。 房子下溪水旁,有人踮着脚喊了句。 “老婆,孩子们都来了,可以开饭了。” 陆可可不急不慢的起身,笑着回应了句,“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