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默汉德才从手术室推出来。 几人立刻走上前,席思诚在跟医生了解情况,陆可可则来到默汉德身边,探了探他的脉门,脉象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默汉德被送到重症监护室。 默汉德的胸口中了两枪,命虽然保住了,但是失血过多,内脏也有损伤,需要住院观察许久。 贾西姆是在第二天赶来的,面色始终阴沉着,哪怕得知弟弟的命保住了,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丝毫不减。 席思诚郑重的跟他道歉,“很抱歉,是我没有看顾好令弟,害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面对他的道歉,贾西姆只是冷冷的回应:“席先生,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你来中东的时候,我可不是这么招待你的。” 席思诚连连点头,“是我招待不周,贾西姆先生放心,我会给你和令弟一个交代的。” 他们席家人低声下气最多的时候是对她和顾家人,还从未对别人这么卑微过。 陆可可有些看不过去,想要解释这件事情跟席思诚没有关系,都是因为她默汉德才去借酒消愁的。 可席思诚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把她护在身后,让她先回席家休息。 陆可可惴惴不安的离开医院,回到席家后还是习惯的给顾九辞打电话。 无人接听。 还是无人接通。 心烦意乱之下,陆可可直接砸了手中的手机。 路路打开房门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脸上的笑意顿时收起,委屈巴巴的看着妈咪。 “妈咪,你怎么了?” 陆可可没什么没反应,好一会儿,才略略回过神,对儿子摇了摇头,“妈咪没事。” 路路亦步亦趋的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趴在她腿上,“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回江城啊,我想爸爸了。” “…” 陆可可抿着嘴,没说话,眼圈却有些发红。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现在江城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她不确定,更不敢轻易把儿子置身于危险中。 叹了口气,才语重心长的对路路说,“外祖父身体不好,路路在这里多陪陪他,好不好?” 路路点头,“好。”很快,他小嘴一憋,“可是,我好想爸爸啊,妈咪,我们给爸爸打个电话好不好?” 陆可可眉心微皱,声音发沉,“爸爸在工作,不方便接电话。” 路路失望的哦了声,并没有说什么。 注意到儿子不高兴,陆可可捧着他的小脸问:“你不是很喜欢外祖父吗?为什么突然想要回国?” 路路低声说:“外祖父现在都不陪我玩了,我感觉他越来越不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外祖父是喜欢你的,只是他年龄大了,没有力气陪你玩太久。” “外祖父还老是叹气,有时候看着我,我都感觉他快哭了,是不是因为看到我,所以他不高兴了?” “不是,外祖父只是…” 陆可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经历了丧女,丧子,亲人分别,老爷子难免觉得晚年悲凉。 但这些路路没必要太早知道,他这个年纪应该开开心心的。 紧接着路路又来了一句,“我感觉外祖父离我原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