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可被甩了一下，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听到身后车子催促的喇叭声，比他先反应过来，轻声说：“先开车吧。”

      顾九辞神色恢复如常，快速启动车子离开主路。

      车子又回到顾九辞临江的别墅，二人自谈话解除后，一直回到房间后，始终没有再说一个字。

      陆可可跟在他身后，脚步始终追随着他。

      直到顾九辞进了衣帽间，见她依旧跟过来，这才转过头，“换衣服也要跟着？”

      陆可可站在他不远处，没有动。

      顾九辞脸色一沉，冷声道：“出去！”

      陆可可抿了抿嘴，转身离开。

      顾九辞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片刻，继续脱衣服的动作，却很心不在焉。

      上衣扣子全部解开，他动作突然顿住。

      时间好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如石化般站了许久，脑子里反复浮现出她问的话。

      你是顾九辞吗？

      她是个聪慧的人，能把疑惑问出口，说明她已经确定了答案。

      他喉头滚动了下，烦躁的闭了闭眼。

      他该拿她怎么办？

      陆可可坐在沙发上，目光看着衣帽间的方向。

      她猜的没错，他是顾九辞，他根本没有死！

      心中的疑惑解开后，她并没有为此舒口气，反而有些焦虑和无措。

      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也没有失忆前陆可可对他那份感情上的牵绊，他们都说自己对不起他，她也确实可以稀里糊涂的说句对不起，但负罪感呢？她好像并没有。

      所以这句对不起，好像自己都没有资格说。

      过了许久，顾九辞才走出来，他已经换上一身便服，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陆可可看到他一愣，随即站起身，“我们谈谈。”

      顾九辞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谈什么？”

      陆可可抿着唇，问道：“你是他，对吗？”

      顾九辞挑眉，不置可否，但也不表明。

      陆可可追问：“那为什么不做回你自己？”

      顾九辞自顾自的开门走出去，陆可可紧随其后，跟着他来到厨房。

      他打开冰箱门，随手拿起一瓶水，仰头喝了几口。

      他不说话，看样子，是让她自个领会。

      有些话没必要说出来，你知我知就行，说出来就意味着要面对着某些不堪的回忆。

      他不想，也不想她钻牛角尖。

      陆可可心领神会的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也不会问了，你什么时候想说再告诉我。”

      “你现在是顾久，十二队的队长，我是你的下属，我会以这种身份和你继续相处。”

      他现在要面临的，确实不该是儿女情仇私人恩怨的小问题，她有大局观，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困扰。

      听完她的话，顾九辞嘁笑了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落在陆可可耳朵里，却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顾九辞喝了半瓶水，起身又去了客厅，陆可可在他经过的时候主动侧身为他让出路。

      她想起在饭店的时候没吃多少饭，又主动打开冰箱，找出一些食材，开始做饭。

      顾九辞正捧着电脑看文件，看的很专注，其实只有他知道，他已经盯着屏幕出神很久了。

      前方的水晶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回过神，目光从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慢慢移到她脸上。

      她表情难得露出几分局促，轻声说：“在饭店没见你吃东西，给你煮了面，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顾九辞既不可查的挑了挑眉。

      她这是在讨好他？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想起在上怡园他们蜜里调油的那段时间，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指使他，也怪当时自己被这个女人迷的团团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鞍前马后。

      让她伺候自己这种想法，他想都没想过，也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