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咣当”一声将我惊醒。 我惊中坐起,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没有开灯,但他那挺拔的身姿以及与生俱来的气势,让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没有任何犹豫,我一把掀起被子,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扑进他的怀抱,紧紧抱住。 他的双臂也将我圈住,颤抖的语气中带着担忧,“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不。”我哽咽的摇头,像只猫咪似的在他的怀中来蹭去,“是我拖累了你。” 他捧起我的脸,昏暗中,那一双深邃的眸子格外森然。 此时我不害怕,轻咬下唇,将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写在了脸上。 他低头吻下,用唇拭了我脸上的泪痕。 我紧紧环着他的脖子,那一刻,我仿佛意识到了他的重要。 …… 次日醒来的时候,厉枭罕见的还留在我身边。 厚重的落地窗帘挡住了大部分的日光,房间里的光线有着恰当的好处。 我枕着厉枭的胳膊,一抬眸就能看到他的脸。 闭着狭长的眼,俊美的轮廓上慵困倦怠,长睫微动,将醒未醒。 多么完美的一个男人。 昨天那么一闹,我忽然间就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要离开过的念头了。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这怎么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我……连身份都说不出口。 心底满是遗憾的叹了口气,悄悄下地穿好衣服。 亲自到厨房为他选了几样早餐,折回房间。 这个时候,他已经在洗漱了。 一会儿,洗手间的门打开,他的身上裹了张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浪荡不羁的向我走来。 “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送进来就是了,你怎么还亲自下去了?” “给你的东西我当然要亲自动手了。” 我双手托腮坐在餐桌旁,一脸甜蜜的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用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宠溺道,“小东西,越来越听话了。” 刚吃过早饭,还没来得及收拾,敲门声就忽然响起。 不等开门,莫弘一就推门闯了进来,语气急躁道,“我有灵合玉的下落了。” “什么是灵合玉?”我起身追问。 厉枭语气悠然道,“就是秦战的那块玉佩。” 我神情错愕,原来他们也在寻找玉佩。 “怎么办?”莫弘一看向厉枭,“我们是先找玉佩还是先去昆仑山?” 厉枭微做思考,“先找玉佩,没准到时候能用的上。” “行。”莫弘一一口答应,刚要转身离去,忽然狐疑的转过身,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那她……” 厉枭将我拦入怀里,“我到哪儿,她就到哪儿。” 莫弘一的眼神由惊到无奈,足足用了十几秒,“行吧,为了逍遥丹,小爷忍了。” 说完,摔门离去。 我咬了咬唇,快速思考一番,转身看向厉枭,“要不,我在酒店等你们吧,等你们找到了玉佩,我们再去昆仑山。” “言北星可不是什么善茬,若是把你一个人留在酒店,她指不定要怎么对你。” 他的话让我回想起了言北木的手段,言北星作为他的妹妹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可我什么都不懂,会拖累你们的。”我心有余悸道。 厉枭抚上我的脸颊,展出温柔一笑,“我厉枭的女人,当然要自己保护才放心。” 闻言,我心中一暖。 简单的收拾一番之后,就坐上车去寻找灵和玉的下落了。 开车的莫弘一一路上都是吹胡子瞪眼,十分不满厉枭的安排。 没有一会儿,便抬头看着后视镜中的厉枭道,“白术死哪儿去了,为什么不让他来开车?” “幽冥界还有事情要他处理,他来不了。” “所以你就把小爷当司机了是吗?” “逍遥丹还想要吗?” 莫弘一,“……” 我忍不住垂头一笑,真是把柄在手压死人。 莫弘一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对着厉枭狠狠竖了个中指,“你行!” 厉枭将我抱在怀里,对于莫弘一的做法完全不放在眼里。 还时不时的给我讲解着路边的风景,这一路过来,我又长了不少见识。 大概行驶了三四个小时的车程,车子终于在一处半山腰的私人山庄前停了下来。 山庄的建筑有复古风格,门上匾额也是木底金笔。 祝氏山庄,亮闪闪。 光那豪华的大门,就给人一种巍峨壮观的气势。 下车后,山庄门口的两个身着佣人装的守卫向我们走来。 “您好客人,有请柬吗?” “有。” 莫弘一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信封交给守卫。 守卫看了一眼,笑着点头领我们走进去。 踏进大门,莫弘一语气自然道,“我知道你们的家主在哪,不用领路,忙去吧。” “那你们自便。” 守卫很恭敬的对我们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待四下无人,我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找玉佩吗,来这里做什么?” 莫弘一转身给了我一个噤声的手势,四下张望之后才作出解释,“祝老爷子明天大寿,有人把灵合玉当成了寿礼送给了祝老爷子,大多都是豪门宴客,讲究的都是人为先行礼先到,我们这次所来的目的不仅是要拿回灵合玉,还要知道送礼的人是谁。” 话落,我明显注意到了厉枭的变化。 他的眼底勃燃怒意,连拳头也握在了一起。 我连忙抓上他的臂弯,他扭头看我一眼,“我绝不会让这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莫弘一却微微摇头叹了口气,“厉枭,我劝你不要把话说的太早,秦战的那块玉佩可不是普通东西,而且还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不见的,对手的实力可能没我们想象的那么低弱。” “你要是害怕可以当一个旁观者。”厉枭冷冷道,毫不在意。 “我!我害怕?”莫弘一急了,“我是在跟你分析问题,你却说我害怕!” “好了好了。”我连忙为二人打圆场,“我们来这儿的目的相同,就不要起内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