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前几天忙成狗,冷千千还真是没时间想无愁,但昨日得了空,她倒是真想过,只不过顺便也想起了独孤熙。 想到这,冷千千再次确定自己的确就是个渣女,一脚踏两船的渣女。 “大人这羞愧的模样……莫不是……趁本座不在又去勾搭别的男人啦?” 好吧!独孤熙承认自己的恶趣味的确非常过分。 “我!”冷千千被这么一问立刻心虚了,想想自己还是不要耽误这两个极品小鲜肉。 “哎!无愁,我……我跟你坦白吧!” 独孤熙似乎知道她接下来会说出什么,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冷千千窘迫的俏脸。 我要是说自己是个变性人,他会相信吗? 估计悬! “其实吧!我……我是个女同!” 对!就这么说! 他跟独孤熙都可以搞基,我凭什么不能! “所以……还请无愁公子……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啦!” 原谅咱们的童子鸡王爷没听明白什么是女同。 “女童?千千……你是说……你还未及笄?”独孤熙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啦。 就是说,咱们扯谎是不是也应该走点心呢! “不是女童,是女同!哎!就是……我其实是喜欢女人的!” 说谎还真是个体力活,冷千千说完这句话长舒了一口气。 “她难不成觉得我是瞎的?”被人愚弄独孤熙有点不开心。 “哦!是吗?”独孤熙突然伸手将她一扯。 冷千千猝不及防的被他揽入怀里。 坐在独孤熙的腿上,冷千千心中一阵狂跳,她小巧的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大人!不管你喜欢谁,反正我只喜欢你!”耳边是男人暗哑的呢喃。 这声音实在……实在太好听啦! 有点扛不住了肿么办? “这……强扭的瓜不甜……”冷千千压制着心中的悸动,用残存的理智做最后的挣扎。 “甜不甜……吃一口不就知道啦!” 独孤熙说到这突然吹灭桌边的烛火,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冷千千的左肩清楚的感觉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独孤熙薄唇抵近冷千千的颈窝,温柔的气息霸道的喷洒在冷千千耳边。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啦! “厂督大人好香!”那股致命的暗香再次席卷了独孤熙的灵魂,他现在的声音如同梦中的呢喃,虚空而缥缈。 “别!别这样……”浓重的男性荷尔蒙夹带着幽幽的沉香,冷千千的身心都融化在这片温柔里。 感受到怀里的可人儿渐渐放松的身子,独孤熙摘下自己的面具,他低头在她莹润的唇珠上轻啄了一口。 “厂督大人明明甜得很!” 独孤熙的薄唇就这么轻轻抵在冷千千绵柔的唇瓣低语。 完了!冷千千觉得自己完了! 自己这是彻底堕落啦!独孤熙也罢,无愁也好,她统统抗拒不了! 冷千千最后的意识也渐渐迷失在独孤熙绵长缱绻的深吻里。 她事后什么都记不得啦!就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绚烂到极致的梦。 直到二更天的梆子响起,独孤熙沉沦的意识才慢慢苏醒。 他搂着怀里的人舍不得放开,但他今天来找冷千千却是有正事的。 一刻钟后,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骏马载着两个深色的身影在宁德崎岖的山道上疾驰。 天刚蒙蒙亮京城一处僻静的宅院旁,冷千千立在中央,她目光在这过火后的宅院里来回圈寻。 “你不是会现场堪……”独孤熙记得冷千千善长在痕迹里寻找线索。 “现场勘验!” 冷千千穿着一身湖蓝色长衫,头上还被独孤熙硬生生扣了顶围帽,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身份。 现场应该是被无愁刻意封锁了,周围一个外人都没有。 “大人看看能否找出蛛丝马迹!” 冷千千摘下围帽带上手套鞋套开始工作。 三进院落收拾得非常讲究,外院烧毁的程度明显低于里屋,越往里走焚毁的情况就越严重。 里屋主卧室的雕花木门已经烧得只剩一个框架了。 冷千千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入。 过火后的现场往往是危机四伏,那些看上去完好的房梁立柱早已脆弱不堪,稍不注意就会坍塌。 抬头仔细观察,架子床的正上方,屋顶有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窟窿,四周黑黢黢的,此处显然是被猛烈的火势燎燃才留下这个大洞。 小心跨过屋里的障碍物,冷千千尽力的避免触到屋里的任何物件。 偌大的架子床现在被烧得只剩一个黑黢黢的框架。 床上躺着两具高度碳化的尸体,一大一小,看体型应该是一对男女仰面躺着。 两具尸体都是典型的拳斗姿势,这是肌肉遇高热凝固收缩形成,四肢皆成屈曲状。 烧死的人都是这种姿态。 残留的床体靠着东墙,床头离南边的窗户有两米多的距离。 “尸体的右手烧得只剩一半了而左手却要好很多,夏季多为东南风,但尸体靠东边的右手反而烧得更狠,所以起火点应该在床的里侧。” “这里应该就是起火点,这一滩有点像灯油。”冷千千指着床铺一处烧黑的大窟窿示意独孤熙朝这里看。 独孤熙其实也怀疑过是有人纵火,但黄侍郎的尿性他是了解的。 这个人贪财好色且怕死得很,他到哪里都会带上一大票侍卫保护。 事发后,周游盘问他那些侍卫,侍卫却说那晚前后门都有人值守,直到里屋起火他们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也并无其他外人进出过。 独孤熙用幻术审讯了其中几个侍卫和仆妇,他们并没有撒谎。 “没有外人进出过?”冷千千闻言心中不解。 她再次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床上的两具焦尸分别向两边翻动。 “嘿!这就有意思了!”冷千千看着两具尸体背部压着的床褥居然没有完全烧黑,依稀还能看到巴掌大小淡粉色的床单残骸。 “怎么啦?有发现?”独孤熙闻言眼中露出求知的光芒。 “他们有可能是在濒死状态或者是死后被人焚尸灭迹。” 正常情况,活人遇到火灾,即便是在睡梦中被熏醒也不太可能依旧保持初时的卧姿,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最低限度的挣扎。 但,这两具尸体紧紧挨在一起,且一直保持仰卧姿势,显然他们一直没有挪动过身体。 独孤熙听完冷千千的解释心中便有了几分底。 “床上二人是谁?” “家仆说是黄侍郎和他的小妾。”独孤熙将周游之前收集的信息转述给冷千千。 “除了这两具尸体还有别的死者吗?”冷千千按惯例继续询问。 “没有,家仆晚上都睡在外院,就连贴身丫鬟也睡在下面的耳房,起火后都逃了出来。” 看着烧成黑炭的尸体,要百分百确定死者的身份还是要费些功夫的。 “你希望了解哪些信息?”冷千千对两具焦尸做完表面尸检后抬头看着独孤熙银白色的面具。 “死因和死亡时间。”独孤熙回答的言简意赅。 “从现场痕迹判断,床褥可能被人泼洒助燃剂,一号起火点应该是床内侧的那个黑窟窿,因为火源处在风向的下风处,火势并没有快速扩散,所以凶手又在这里加了一把火。” 冷千千来到一处烧得面目全非的窗户指着窗台处说到。 “所以,定是有人纵火。”独孤熙明确了这个问题。 “嗯!”冷千千回头看看床上的焦尸,“是在这里验尸吗?” “需要多久?”显然,独孤熙直接确认了她的问话。 “焦尸不好弄!给我两个时辰。” “那就开始吧!”独孤熙将冷千千的验尸工具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