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熙却在此时开口:“兄台还欠这位姑娘一个道歉!” 他抬手阻了两人的去路,宽袍一挥,一个侧身挡在了玄衣男子的面前。 冷千千没想到无愁会提这个要求,她其实也没觉得自己吃亏了,刚才骂他们时自己也骂爽啦!就当解压! “我没事!算了吧!让他们走吧!”冷千千凑到无愁身旁扯了扯他的袖口,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这句话声音虽然小,但显然玄衣男子也听清了,他冷肃的脸缓了缓,垂眸思索片刻。 转身来到冷千千面前,他冷硬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拱拱手:“这位姑娘,刚才是在下莽撞了,抱歉!” “行了!那个……我是个大度的人,原谅你了,不过你要记得教教你这小媳妇,出来逛街还是要带够银子,人家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冷千千双手挥舞示意他们赶紧走。 但她奇怪的发现,刚才那个一脸怨恨的小姑娘这会子突然满脸感激的看着自己。 这尼玛又是什么情况,冷千千有点蒙圈。 玄衣男子在听到冷千千最后那句话时原本冰冻的脸有瞬间的炸裂。 他头也不回的丢下红衣女子一个人快步离去。 “呃!摄……喂!等等我!”红衣女子看着男人的背影急的大呼小叫,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凑到冷千千身边低声问了句:“你觉得我像他的媳妇呀!你眼光真好!我喜欢你!” 看着消失在街角的一黑一红两个人影,冷千千一脸的懵逼:“这!什么情况!” “女侠!咱们也走吧!”独孤熙看着冷千千的问号脸忍俊不住。 “嗯!” “冷大人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喜欢惹祸的妹子吗?”独孤熙又开始逗她了。 “嗯!哦!”冷千千追着独孤熙的大长腿,“我惹啥祸啦!这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哈哈哈!一声吼!好好好!您老就这么吼着……” “哎!润之!想不到你还是一枚暖男……” 独孤熙高挺的双肩住不住的抖着,冷千千跟在他身后紧赶慢赶还是没追上…… 两个挺拔纤长的身影说说笑笑的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一个时辰,曲江苑某暖男此刻却是一脸寒霜。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夜长风已经很久没看到独孤熙发这么大的脾气啦,他这几天的确有些走神。 像苏云泽这等段位的人物原本应该是自己去跟踪的,可他却让疾风和惊雷领了这趟差事,自己一步不离的盯着独孤熙与冷千寒。 “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夜长风是个勇于认错且不惧挨板子的好少年。 他觉得就算是漏了苏云泽这条大鱼,自己也得看牢独孤熙,不能让他因为冷千寒那个妖孽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哪里知道就在他打个盹的功夫,人家都已经亲上了! “责罚!打断你的腿你好摸鱼?”独孤熙可太了解这个货了。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把苏云泽盯死了,他就算是上茅房你都不能放过!” 疾风和惊雷的能力独孤熙还是知道的,苏云泽既然能不动声色的摆脱他二人。 “看来还是小看了苏云泽!”独孤熙翻看着关于苏云泽生平的记录语气冰寒。 夜长风灰溜溜的跑出去,留下独孤熙一个人坐到桌案前复盘今日的事…… “主子!”胧月端着一个餐盘进来。 她轻手轻脚的将一碗清粥两碟小菜摆倒旁边的圆桌上。 “您今日与苏云泽交手了?”胧月语气里满是关心,“您胸口的伤还没完全愈合……” “无妨!”独孤熙淡然的起身坐到圆桌旁,端起玉骨小碗,看着里面浓稠的白米粥,他突然明白冷千千中午为什么要挟持那个女子了:“她是怕我伤口裂开!” 眼中闪过一道光:“她是在关心我!” “胧月!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盖脸上的胎记或者疤痕的?” “这个!”胧月一脸迷茫的回答道,“倒是不难,只需用一些较为名贵的脂粉就能短时间遮蔽,不过这东西见水就不行了。” “聪明!实在是聪明!”独孤熙突然笑了起来 胧月对自说自话还时不时傻笑的独孤熙一脸茫然。 “冷千千!有意思!”独孤熙因为漏掉苏云泽而糟糕的心情突然变得好极了。 在东厂继续加班的厂督大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冷千千心中暗骂:“是谁在问候老娘!” 自从穿过来到现在,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冷千千直觉得这一系列看似不相干的事背后可能有某种联系,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明天南粤国的使团就要进京了,这里北魏的国师旬墨羽还没送走,又来一个,她总觉得这个由南粤第一权臣带队的使团此行目的绝不可能只是和亲这么单纯。 “苏云泽!世袭的南粤摄政王,五年前老摄政王战死沙场,时隔一年,南粤皇帝与皇后相继病故,而苏云泽却是在当年与回鹘的交战中一战成名,近三年间他的苏家军迅速崛起,成为一股绝对彪悍的势力!几乎是南粤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存在……”冷千千认真翻阅着东厂对苏云泽调查的生平信息。 “这么生猛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个小公主和亲千里迢迢跑一趟!”冷千千口中碎碎念着。 “拓跋嵩来和亲,南粤公主也来和亲,拓跋嵩要的是玉树的东西,那么这个苏云泽该不会也是想要什么东西吧?” 冷千千屋里的灯亮到后半夜才熄灭。 翌日早朝,内宫传出消息,皇帝抱恙休朝一天,但冷千千却被密诏入宫。 来到未央宫门口,到处都是禁军,站岗的巡逻的,密密麻麻。 十几个年轻的宫女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被禁军一个个往外拖,地面上拉出一条条赤红色的血迹,想来这些宫女只怕是都已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