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贺昭临那年,人人都说东宫终于有了真正的女主人。 只有我知道,那一夜他抱着别人回屋,连看我一眼都嫌多。 后来,他替她挡我、护她、训我,把我这六年的真心一点点剥下来,扔在雪地里踩。 我决定这段婚事,我不要了。 唐见微却摸着他腰间那枚本该属于我的平安扣,冲我弯眼一笑。 “姐姐若识趣些,最好别挡路。” 1 我在春灯宴上动了手。 唐见微手里的酒盏一歪,整杯琼浆尽数泼在我袖口上,她惊呼一声,眼尾却是弯的,就等着我发作。 “对不住呀,姐姐,我手滑了。” 她说得轻,偏偏身子一转,整个人半倚进贺昭临怀里。 贺昭临连眉都没皱,先抬手替她扶稳了,再转过来对我道:“不过一杯酒,何必吵成这样?” 我低头看着湿透的袖口,笑了一下:“殿下的意思,她泼我,是我活该?” 他神色淡了些:“见微不是故意的,你别咄咄逼人。” 好一句“不是故意的”。 唐见微顺势抬起手,露出腕上那只金镯子,镯面内侧刻着一个“临”字,是我生辰那年亲手打给贺昭临的。 她故意晃了晃,轻声说:“殿下给我的,说我受不得寒,戴着暖些。” 我看着他。 他没有否认。 旁边的命妇们早已露出一副看戏的神情,有人小声道:“太子妃也太小气了些。” “就是,唐姑娘与殿下是旧识,心疼一下怎么了。” 我听得发笑,转头就把桌上的玉壶拿起来,稳稳浇在唐见微脚边。 “你心疼?那你也尝尝湿衣裳的滋味。” 唐见微尖叫着后退,裙摆立刻沾了泥。 贺昭临脸色一沉:“令仪!” 我抬眼看他:“殿下既然觉得一杯酒不算什么,那一壶茶呢?一件衣裳呢?唐姑娘受得,我也受得,正好公平。” 他眼里终于有了怒意:“你闹够没有?” 我看着他护在唐见微前面的样子,忽然就没了力气。 “够了。” 我把手腕上的同心结取下来,扔到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