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清璃是在刺骨的寒意中醒来的。

      眼前不是她熟悉的特工基地，而是一片浑浊的荷叶。浑身湿透，冰冷的池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姐姐，这池水可还冰凉？”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岸边传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殷清璃艰难地转动眼珠，透过凌乱湿黏的发丝，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殷清瑶。那个平日里对她毕恭毕敬，实则满肚子坏水的庶妹。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主是殷国公认的废柴皇女，生母早逝，皇帝不喜。今日是殷清瑶的及笄礼，原主只是去送了一份贺礼，便被殷清瑶以“商议要事”为由骗至这御花园的莲池边。随后，一推之力，让她坠入池中。

      不会水性，加上身体本就孱弱，原主就这样活活溺死了。

      “呵……”

      殷清璃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上一世，她是令全球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特工“零”，什么残酷的训练没经历过？岂会怕这一池冷水？

      “姐姐，你怎么还不死？”

      殷清瑶见池中人无动静，有些不耐烦，弯腰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阴恻恻地道：“既然如此，妹妹便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石头裹挟着劲风砸向水面。

      就在石头即将触及头顶的刹那，殷清璃猛地出手！

      那只原本看似无力垂落的手，快如闪电般扣住了殷清瑶的手腕。

      “啊！”

      殷清瑶猝不及防，痛呼出声，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你……你没死？”

      “想我死？”

      殷清璃借着池壁一蹬，水花四溅，整个人如厉鬼般从水中站起。染血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左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妖异的金芒。

      “瑶儿，你还太嫩了。”

      话音未落，殷清璃手腕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殷清瑶的腕骨被生生捏碎。

      “滚！”

      她一脚踹在殷清瑶的胸口，直接将这恶毒的庶妹踹进了满是淤泥的池中央。

      “咳咳……救……救命！”殷清瑶在污浊的池水中扑腾，狼狈不堪。

      此时，岸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人在此喧哗？”

      为首的男子身着明黄锦袍，面容威严，正是当今圣上殷昊。他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正一脸惊愕地看着池中的混乱景象。

      殷清璃抬眼望去，眼底一片冰冷。

      好极了。

      这具身体的仇，就从今天开始，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无视池中挣扎的殷清瑶，踏着浅水，一步步走向岸边。湿透的裙裾拖在地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宛如一条蜿蜒的毒蛇。

      “父皇。”

      她停在岸边，并未行礼，只是抬起那张布满水痕却难掩绝色的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儿臣在此，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