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

      “北疆战事吃紧，学宫马上要往上送人了。”

      “就咱们这皮练境的修为，去了边境就是给匈奴蛮子当口粮！”

      “那能怎么办？”

      “考不进正规军，要么去修筑万里长城，要么去当运粮的民夫，累死在戈壁滩上！”

      “我邻居家的二哥去年去修长城，连个全尸都没运回来。”

      “听说那边监工的鞭子是用妖兽筋做的，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咸阳武备学宫的校场上，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学子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秦风站在人群边缘。

      他安静地听着同窗们的抱怨。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来到这个高武版大秦帝国已经三个月了。

      前世他是个在格子间里熬夜加班的社畜。

      原以为穿越到古代能凭着现代知识混个风生水起。

      结果这里是个武力至上的世界。

      大秦军功体系以“皮、筋、骨”三练为基。

      皮练境只是打熬力气，让皮肤坚韧抗揍。

      筋练境能够拉伸大筋，爆发力成倍增长。

      练骨境则是获封爵位、进入正规军的最低门槛。

      到了那个境界，骨骼坚硬如铁，力能扛鼎。

      秦风出身寒门。

      家里为了送他进学宫，已经变卖了仅有的两亩薄田。

      他连买顿肉食都得精打细算。

      日常修炼只能靠啃干粮硬扛。

      修行进度远远落后于那些世家子弟。

      “都给我闭嘴！”

      一声暴喝在校场上空炸响。

      震得所有学子耳膜生疼。

      教头蒙战大步流星地走上点将台。

      他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浑身肌肉把黑色武士服撑得高高鼓起。

      一柄重达百斤的玄铁大剑被他随手杵在青石板上。

      地面被砸出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碎石飞溅，打在前排学子的脸上，刮出几道血痕。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擦脸上的血。

      蒙战环视四周，看着这一张张青涩且惶恐的脸。

      “看看你们这副软蛋样！”

      “大秦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抬手指向站在前排的一男一女。

      “全班八十个学子，就只有蒙毅和王嫣达到了练骨境！”

      蒙毅站得笔直，下巴微抬，神色傲然。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窗，眼里满是不屑。

      王嫣则是一脸平静，腰间挂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长剑。

      这两人都是咸阳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

      从小泡在药浴里长大，吃的是异兽肉，练的是上乘功法。

      他们的起点，就是普通学子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

      蒙战收回手指，看向剩下的学子。

      “至于你们？”

      “连筋练境都没摸到门槛，毕业后全都是去边境修长城的命！”

      “去了那边，每天搬运千斤重的巨石。”

      “吃的是掺了沙子的糙米。”

      “干得慢了，监工的鞭子教你们做人！”

      学子们纷纷低下头。

      没人敢反驳。

      这是大秦铁律。

      没有价值的人，只能成为帝国的基石。

      “不过。”

      蒙战加重了语气。

      “始皇帝陛下恩泽天下。”

      “为了应对北疆战事，陛下刚刚下达了旨意。”

      “从今日起，允许学宫学子合法使用‘虎狼之药’！”

      此话一出，校场上议论声四起。

      “虎狼之药？”

      “那不是军中死士才用的猛药吗？”

      “听说吃了那药，人会被药力折磨得生不如死！”

      “而且极度伤身，甚至会折损寿元！”

      “我大伯就是吃了虎狼之药，五十岁不到就全身骨痛而死。”

      学子们面面相觑，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秦风却抬起头，盯着台上的蒙战，心里盘算着这道圣旨背后的含义。

      蒙战冷哼一声，压下众人的议论。

      “怕死？”

      “怕死就滚去修长城！”

      “你们以为自己还有别的路可走？”

      “不借药力突破，你们这辈子都是底层烂泥！”

      他拔出地上的玄铁大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打药确实痛苦，甚至有人会扛不住药力爆体而亡。”

      “但只要熬过去，踏入练骨境！”

      “你们就能进入正规军，去战场上斩获敌军首级！”

      “换取一级公士爵位，光宗耀祖！”

      “到时候，你们的父母不用再交苛捐杂税。”

      “你们的兄弟姐妹能分到上好的良田。”

      蒙战的话极具煽动性。

      不少学子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大秦以军功立国，爵位就是一切。

      有了爵位，就能分田分地，连走在街上都能高人一等。

      “就算不想去边境拼命。”

      一个身材瘦小的学子咽了口唾沫。

      “只要达到练骨境，毕业后也能去郡县里谋个捕头的差事。”

      “当了捕头，这辈子吃喝不愁。”

      “再不济，去大户人家当个护院，每个月也能领几十两银子，顿顿吃肉！”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

      在这个世道，能活得像个人就已经很难了。

      打药伤身，但穷病才是最要命的。

      前排的蒙毅冷笑出声，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王嫣说话。

      “一群泥腿子，真以为靠吃那种垃圾药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

      “药物催生出来的修为，根基虚浮。”

      “上了战场也是炮灰的命。”

      王嫣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剑柄。

      她同样看不上这些靠打药走捷径的平民。

      秦风站在后排，把蒙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捏紧了拳头，太清楚这种阶级固化下的绝望了。

      前世他拼死拼活也买不起一套房。

      现在老天给了他一条捷径。

      哪怕是毒药，他也敢一口吞下去。

      蒙战看着学子们高涨的情绪，满意地点头。

      “都听好了。”

      “虎狼之药由军方统一配给。”

      “任何人严禁私下交易！”

      “一旦发现，按通敌叛国罪论处，夷三族！”

      这番话让几个心思活络的学子打消了倒卖药剂的念头。

      “想要申请药剂的，下课后去后勤处领表。”

      “提前说清楚，药费不是白给的。”

      “需要你们拿未来的军饷抵扣。”

      蒙战说完，扛起大剑转身走下点将台。

      校场上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有人犹豫不决，怕死在药力之下。

      有人咬牙切齿，决定放手一搏。

      秦风没有参与讨论，转身走向校场边缘的树荫下。

      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呼唤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东西。

      那是他穿越自带的底牌。

      也是他敢于在这个高武世界立足的资本。

      “兵魂面板，开启。”

      他在心里默念。

      一道半透明的幽蓝色光幕浮现在他眼前。

      上面记录着他目前的身体状况。

      秦风仔细查看着每一项数据。

      他明白，改变命运的机会终于来了。

      那些标榜自然修行、鄙视药物的世家子弟，根本不懂底层人为了活下去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打药怎么了？

      能杀敌，能建功，能活命，那就是好药！

      秦风睁开眼，看向蒙战离开的方向。

      一条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想要弯道超车，光靠常规配给的药剂绝对不够。

      他需要更多、更猛的虎狼之药。

      哪怕这会让他背上巨额的债务。

      在生死和前途面前，钱算个屁。

      秦风迈开脚步，直接朝着教头营房走去。

      他要去干一件全班都没人敢干的事。